“我这么操心我为了谁?”
夏柚的声音从枕头底下闷闷传出来:"苏苏,我问你,她凌晨写歌,发给谁了?"
"……我。"
"她为什么不发给别人?"
"不知道。"
"她知道你在象山拍戏,知道你没睡,知道你会听。"夏柚的声音忽然轻了,"最重要的是,她写歌的时候,想的是你。"
苏清晏把枕头抱紧,脸埋进去。枕头上有酒店洗发水的味道,让她想起凌颜怀里那种淡淡的皂角味,混着雨水的清冽。
"夏柚,"她闷声说,"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她说不下去。
"你想她?"夏柚问。
"嗯。"
"想见到她?"
"嗯。"
"想……"夏柚顿了顿,"想和她在一起?"
苏清晏没回答。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窗外。象山的海浪声很远,像某种持续的低语。她想起那句歌词"等个人,说早安",而现在,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她想说,但不敢说。
"睡吧。"她对夏柚说,"明天还有戏。"
"逃避。"
"不是逃避。"苏清晏说,"是还没想清楚。"
她挂了视频,重新戴上耳机,继续听。
这次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凌颜在唱到"等个人"时,有一个很轻的停顿,像呼吸乱了,又像在克制什么。她倒回去又听一遍,确认不是错觉。
她给凌颜发消息:"第二十一遍,我听到你停顿了。"
对面回得很快,凌晨四点十三分:"哪里?"
"等个人后面。"
"你听出来了。"
"为什么停顿?"
凌颜没立刻回。苏清晏等了三分钟,屏幕亮了:"因为那个人,我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被我等。"
苏清晏看着这行字,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她打字,删掉,又打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睡吧。"
"你呢?"
"也睡。"
"晚安。"
"晚安。"
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海浪声渐渐被鸟鸣取代,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线金光。
她没睡着,但凌颜的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