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已经变成了很了不起的女巫。
但她却感到日子一天天变得难过又漫长起来了。
她每天坐在亚当斯庄园的窗台上郁郁寡欢。
亚当斯庄园上空的天气依旧是完美的阴郁,阴仄的乌云低低地压下来,没有风也没有阳光,和她的心情有些契合。
太阳从这边爬起来,从那边落下去。
月亮变成哥哥的炸弹又变成姐姐的镰刀。
她像是只是坐在那看风景,精雕玉琢的小脸上看不出表情,纤长浓密的睫毛一眨一眨,像一个抱着双膝坐在那的洋娃娃。
也许只有亲近的人才能注意到她的真实情绪。
她仍旧爱她的家人,仍旧会做各种心血来潮的实验,仍旧会和他们进行玩耍打闹。
但是她有些空空的。
那天她拔出插在姐姐心口的剑,向比自己还要高出大半个头的姐姐伸出手,温斯蒂平静地将手递上,借力站起来。
“也许你应该找点别的事做。”
温斯蒂突然开口,声音凉凉。
芙瑞黛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家人们都在担心她。
而她不想她们太担心。
她开始思考,目光就落在了窗下花园里拥吻得难舍难分的爸爸妈妈身上。
“。。。。。。我不会建议这个。”温斯蒂的目光也落了下去,同样苍白漂亮的小脸上眉头和鼻子一起蹙了起来。
芙瑞黛缓慢地眨了眨眼。
和温斯蒂不同,她倒是有点好奇起来,于是从小到大像是日常背景板一样会刷新在家里每个角落,永远都在热恋亲密的父母突然就在她眼里变得存在感强了起来。
她和他们同步刷新,刷新在花园,厨房,酷刑室,地牢,书房,偶尔能遇上同样喜欢观察他们的叔叔。
“——这里,这个视角更清晰。”叔叔慷慨地让出位置。
“谢谢。”芙瑞黛礼貌地点头。
爱情是什么,为什么爸爸妈妈十几年如一日乐此不疲?
直到莫蒂西娅目光慈爱又嗔怪地在她睡前进入她的房间,将手探入她的水晶小棺材,抚摸她的脑袋。
“我邪恶的小毒蝎,你应该去找一些其他的事情做。”
“我让你不开心了吗?”芙瑞黛把小半张脸藏进被子,露在外面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小小露出疑惑。
“哦不,我永远爱你,永远为你骄傲。”美丽女人附身吻吻她的额头。
“只是你的父亲是个天才,浪子,也是一个软弱无能的男人,他会被你吓到,变得没用,然后偶尔就会开始哭泣,需要我安慰很久。”
所以爱情另一方不能是软弱无能的人。
芙瑞黛严肃记下了这个知识点。
“但你和爸爸在一起时,你们一直很开心?”她问。
“一直。”女人怜爱的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