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清澜低头看着她。
壁炉的光、窗外的雪、空酒瓶、和这个躺在自己怀里、眼里带着狡黠笑意的女人。
她忽然觉得过去的五年里,自己错过了太多这样的瞬间。
她俯下身,嘴唇贴着林知意的额头,慢慢地、轻轻地吻了一下。
“你是全世界最麻烦的女人。”
“跟你学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
壁炉里的电火焰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城市在平安夜的灯光中安静下来,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道谁家在放的圣诞歌,旋律断断续续的,被风扯碎了。
沈清澜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了壁炉的光和圣诞树上一串暖白色的小灯。
那棵圣诞树是林知意上周坚持要买的——一米八高的真树,搬上来费了好大劲。
树上挂着不成套的装饰品:几个透明的玻璃球,一串小灯,顶部是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林知意坚持要自己放上去,结果没站稳,沈清澜在下面扶着她的腰笑了很久)。
此刻,那串小灯的光映在她们两个人的脸上。
“林知意。”
“嗯。”
“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一件事。”
“什么事?”
沈清澜沉默了很久。壁炉里的电火焰在安静地明灭,折射到墙上的光影像水面一样波动。
“谢谢你。”她说。只有两个字。但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
林知意抬起头,看着她。
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碰了碰沈清澜脸颊边的头发,然后凑过去,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很慢,很安静,像一片雪花落在同样温度的水面上。
“不用谢,沈总。明年还有二十一个月呢。”
沈清澜笑出声来。
她伸手关掉了沙发旁的落地灯,房间里只剩下壁炉的光和圣诞树上的小灯,在冬夜的安静中缓缓明灭。
雪还在落,风还在吹,城市在平安夜的光影中慢慢沉睡。
而那纸废掉的契约之外的东西——那个没有被写下来、也不需要被写下来的东西——正躺在她的臂弯里,呼吸均匀而平缓,像她终于找到了正确位置的、缺失了很久的那块拼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