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罗政,心平气和道。
“天命终更替,因果有循环。將此女献给河伯,乃是顺天之举,君子若强行阻止,就是在逆天而行,只会空耗德运,最终报应在君子身上。”
“哦?我倒要看看怎么报应在我身上。”
罗政哂然一笑。
他睥睨巫祝,將手按在腰间剑柄上。
虽然跟原定的剧本有些偏差,但还是得按计划推进。
“这样吧,你先去问问河伯,就说汉阳君看上了这位美人,能不能將她让给我。”
罗政抬起手,指向巫祝。
“二三子,给我將巫祝投入汉水,帮她去向河伯请示!”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身后的梁国锐士立刻冲向巫祝。
巫祝的弟子们也跑了过来,挡在巫祝的身前,意图锐士的靠近。
面对刀兵的包围,巫祝表现得异常镇定。
她意味深长地注视著罗政。
“五德终始,顺天应命,从所不胜。君子尚水德,本应留於咸阳,何以就封此地,逆乱阴阳,令万民受灾殃?”
“原来你是阴阳家。”
罗政眯了眯眼。
阴阳家並不是指说话阴阳怪气的人。
而是指脱胎於巫祝方术,观阴阳五行而作怪迂之变的修灵学派。
却听巫祝继续说道。
“汉江水患,皆由君子倒行逆施所致。我来汉阳布下此局,不为河伯娶妻,只为——”
“请君子赴死!”
哗——
汉水汹涌澎湃,不断拍打河岸。
阴沉的乌云不知何时在上空匯聚,层层叠叠,遮蔽天日。
包括杜龚朴三家在內,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观望著祭坛上发生的变故。
“汉阳君去那里,是要阻止祭祀吗?”
“你方才有没有听到,汉阳君好像是看上了那位嫁娶之女。”
“这汉水湍急,天欲下雨,恐怕是河伯要发怒了……”
高台上,李通古与冯禄亦眉头紧皱。
与其他人不同,两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君子的计划。
但显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按照计划,君子现在应当已经命人將巫祝投入水中。
而如今並没能成功。
“再等下去,只怕迟则生变……”
李通古的话音未落。
兀地。
哗——
本就汹涌的汉水,仿佛受到某种力量驱使,突然掀起百丈高的排山巨浪。
巨大的浪涛犹如滔天之爪,摧枯拉朽般悍然拍落。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