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也已经回过味来。
汉皇政承载著天地人间之恶孽。
他活著,兴许还能压制下去;他死了,血煞魔气再无顾忌。
覆灭天地的灾殃终会降临人间。
世界或將陷入无尽长夜。
“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將夜,夕日安在?汉皇不肯出,將如苍生何!”
终南山上,仙风道骨的老叟抚须轻嘆。
竹林小筑下,白衣素裹的清影亭亭玉立,美眸闪动,眼神迷离。
“他是暴君,亦是明君,而我们亲手毁掉了这个太平盛世。”
她轻声细语,忽而柳眉一蹙。
兀地乾呕起来。
“师父,你怎么了……”
红衣女子连忙上前搀扶。
猛然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高阳宅邸中,徐贤与宅邸主人一起,亲眼目睹著,最后一丝人族气运被血煞魔气吞噬。
“嘿!人族气运已尽,灾殃祸乱天地,徐生之策却是失败了。”
不修边幅的高阳酒徒嘿然一笑,猛灌两口苦酒。
“灾殃降临,祸及天下,你我又不能避免。”
徐贤摇了摇头,也跟著喝了杯酒。
两人苦中作乐,觥筹交错间,喝得浑身酒气。
驀地。
徐贤愣了愣。
“酈生,方才风来了?”
“风?”
醉醺醺的酒徒抬起头。
“哦,应当是入秋了,吹起了西北风。”
酒徒的话音刚落。
风吹酒醒,徐贤莫名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没有算错,是风来了,哈哈哈哈……”
“起风了!破而后立,成了!”
只见遮天蔽日的混沌中,突然裂开一道微光。
徐贤高举酒杯,敬往西方。
紧接著长身而起,就要离开宅邸。
“酈生且饮酒,我要去沛县,恐怕要就此別过了。”
酒徒闻言一头雾水。
“宋国的沛县?你去那里做什么?”
“当然是去助兰陵君一臂之力。”
“徐生醉矣,兰陵君英年早逝,你如何助他?”
“哈哈……死了还可以再活过来,况且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