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起身,在狭窄的办公室里转起了圈子。
常德胜,又是常德胜!
这个清国留学生,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皇国大陆政策的蓝图里。他结交德国军方核心,为北洋引入“常远”舰那样的凶器,如今————如今似乎还將手伸向了南洋。
牵线搭桥。
所图非小。
那个张振声,还有那个叫罗静柔的女孩子,可都是南洋客家商帮的人。他们背后牵著的银子,可是以千万两计的————
福岛安正脑子里闪过一个数字:大藏省里头所有的“正货”,都还没有檳城张家一家多。
日本没有。。。。。。钱啊!
他脚步猛地停住,站在窗前,背对著门,望著窗外宽阔笔直的柏林街道,只是沉默。
良久。
他转过身,走回书桌,拉开抽屉,取出专用的密码电报纸。
他提起毛笔。
笔尖蘸饱了墨,悬在纸上,顿了一息,然后落下。
“头山先生阁下:”
“目標”之活跃已远超预估。其斡旋清德南洋之谋,若成事实,恐损帝国百年国运。常规手段已难遏制。”
“为求万全,伏请阁下將晴”之指挥权暂交本官。並於其归国必经之南洋要衝(新加坡或婆罗洲)布置一切,务求一击必中,永绝后患。”
“福岛安正,谨呈”
最后一个字落定。
他提起摇铃,用力晃了几下。
一个亲信机要员推门而入。
“用密电,”福岛安正將电文递过去,“直发头山先生,最高密级,即刻。”
“嗨依!”
门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福岛安正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早就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一场杀局,正在酝酿。
常德胜。
你的好运气————
就该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