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可怎么办?”
张振声也急了:“要是被查出来,咱们这批货————”
“慌什么。”常德胜重新靠回椅背,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该走的程序,咱们一样不少走。合同、报关文件、公使印章————全给他备齐了。”
“可是————”
“没有可是。”常德胜放下杯子,看著郭世贵,“俾斯麦已经退了,现在德国当家作主的是威廉二世。。。。。。既然他还贪图坤甸港,那咱们只要手续齐全,就不会有问题!”
郭世贵摇摇头:“可,可我不是公使,洪大人才是。。。。。。那么大笔的军火买卖,必须要公使的大印啊!”
常德胜摆摆手:“济川兄,洪大人那边,总会有办法的。记住,咱们北洋,是收钱办事”。南洋华人捐了款,咱们帮他们採购防身器械,天经地义。”
郭世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嘆了口气:“行————我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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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似乎想出去走,到了门口,又回过头:“振邦,这事儿————真能成吗?”
“能成。”常德胜说,“必须成。”
郭世贵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籤押房里,只剩下常德胜和张振声。
张振声看著常德胜,欲言又止。
“五舅,您想说什么?”常德胜问。
“振邦————”张振声犹豫了一下,“这么干,风险太大了。万一————”
“没有万一。”常德胜打断他,“时间並不在咱们这一边,现在的大清,还勉强算个列强,荷兰人还是有点忌惮的。就算和他们爭夺一下婆罗洲的地盘,又你怎么样?但是几年之后,就难说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柏林的街景:“五舅,您知道吗?我在普鲁士战爭学院,学了一句话。”
“什么话?”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常德胜转过身,看著张振声,“在咱们还有优势的时候,就要及时发起进攻,这样一旦形势不利,咱们就能有迂迴转圜的空间。
“六十门炮,四十挺机枪,一千二百条枪————能干票大的了!”
张振声沉默了。
良久,他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也离开了。
籤押房里,只剩下常德胜一个人。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张清单,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条目。
步枪,子弹,机枪,炮,手榴弹————
这些武器,会改变什么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等大清朝最后的体面被人打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那么好的地方,咱不占,就会有別人来占。。。。。。”他低声嘟囔著,把清单折好,塞进怀里。
窗外,柏林的风光安静祥和,好一派太平盛世的光景。
而一万公里外的南洋,正处在歷史的十字路口。
就如同北方的中华大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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