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道!”青年咽了口唾沫,“但、但那刺客扔炸弹之前,大喊了一………”
“喊什么?”
“兰芳共和国……万岁!”
罗兴兰脑子里“轰”一声。
他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四息,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丟你老母。”
同一时间,坤甸土著区,王宫外街。
內田良平混在人群里,看著那辆被炸翻的马车,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计划很顺利。
常德胜那边,山崎应该得手了。苏丹这边,炸弹一响,口號一喊,嫁祸就算成了。接下来,就等苏丹发兵,华人跟土著打起来,荷兰人下场,整个坤甸乱成一锅粥。就算常德胜逃过一劫,还有苏丹的大军!而且一番混战之后,什么证据都没了,怎么都查不到玄洋社。。。真是太完美了!
他拉了拉帽檐,转身要走。
“內田先生,”身边一个保鏢低声道,“山崎那边还没消息。”
“不用等了,”內田良平头也不回,“得手了会联繫,没得手……等也没用。”
他提著藤箱,快步钻进旁边一条巷子。巷子尽头停著一辆马车,车夫是个土著打扮的老头,见他来了,点点头,掀开车帘。
內田钻进车厢,又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上午十点四十七分。
他敲了敲车厢壁:“去码头。”
马车缓缓动起来。
马车驶出巷子,拐上主街。街面上已经乱了,土著卫兵在到处抓人,见著华人模样的就按倒。哭喊声、叫骂声、马蹄声混在一块儿,乱鬨鬨的。
內田良平拉上车帘,不再看。
他要赶中午那班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坤甸城,罗江水的香堂內,段祺瑞坐在床边,看著郎中给晴子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这位小姐没有什么大碍,”郎中是华人,先检查了额头上的鼓包,又號了脉,还掰开晴子的眼皮看了看,“伤得不重,可能受了些惊嚇,很快就能醒来。”
段祺瑞“嗯”了一声,没说话。
他手里还拿著那支晴子的手枪,象牙枪柄,上面刻著c。j两个字母,而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晴子掏枪,开枪,拉著他跑,然后晕倒。。。。
段祺瑞心里骂了句娘,这他娘是真欠她一条命了。
“段大人,”陈阿泰推门进来,压低声音,“罗大少爷来了。”
段祺瑞起身,走到外间。罗兴兰站在那儿,脸色铁青,见他出来,点了点头:“段兄没事吧?”“没事,”段祺瑞摆摆手,“晴子小姐受了点伤,但郎中说了,没有大碍。”
罗兴兰点点头:“没大碍就好,咱们马上动身!”
“动身?去哪儿?”段祺瑞一愣。
罗兴兰脸色阴沉地道:“回小兰芳。”
段祺瑞又发现哪儿不对了,忙问了句:“又怎么了?”
罗兴兰道:“有人冒咱兰芳的名行刺坤甸苏丹。。。没有得手,那苏丹正在调集人手!”他顿了顿,“这下,真要打仗了!”
段祺瑞站在那儿,脑子里面都搅成一锅粥了。
刺杀、埋伏、嫁祸、战爭……全他娘赶一块儿了!
等等,这事儿还和常德胜凑一块。。。。。。该不会,他就是幕后黑手,目的就是为了挑起和苏丹的战爭?好像不太对,刺杀是为什么?和晴子又有什么关係?她不是罗静柔的闺蜜吗?
越想越糊涂,不想了,赶紧走吧!
要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