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的这么大声,是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吗?”清和却因此更加愤怒,咬着牙压低声音训斥道。绿桃一下子就跟被掐住脖子的大鹅似的,瞬间噤了声。感受到头顶上传来杀人般的视线,她只能小声又委屈地说了一句,“奴婢不敢。”清和冷哼一声道:“谅你也不敢!”这一通脾气发过之后,清和的情绪平稳了许多。她叹了口气,打一巴掌之后,开始给人一个甜枣了。“起来吧,”又不惜亲自起身,去把绿桃给扶起来,拍着她的手,道:“你伺候我这么久了,也知道我的脾气。”“我对待下人们,向来都是最赏罚分明不过的。”绿桃只低着头不吭声,时不时微微点一下脑袋表示附和。“王爷如今生死未卜,你又怎么能只关心眼下呢?”清和为自己找了个最合适不过的理由。她一向自诩出身名门,向来以最严苛的规矩要求自己。那种不雅的事情,是绝不会染指的。今日这一巴掌,实在是她被王爷失踪的消息给吓坏了。又见绿桃竟然毫不担心,愤怒之下,才导致的情绪失控。“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这个主子着想。”清和见绿桃始终不吭声,心下厌烦的同时,面上却愈发温和。“但是有些事情,得分场合不是吗?”“这次只是叫你长个记性而已,你是我最得力的干将。”“我又怎么舍得真罚你跪那么久呢?”一边说,还一边轻轻拍了一下绿桃的手背,以示自己的亲近。她自觉一番苦口婆心,摆出的姿态已经放得够低了。绿桃也该领情,感恩戴德了。她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难不成还要让自己这个做主子的给她道歉?那也太异想天开了些。“行了,”清和完成任务般放开手,直接吩咐道:“你去外面打听一下,可有什么关于王爷的消息传回来。”就在此时,绿桃忽然抬起头,一脸为难地低声说道:“可是奴婢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不适合外出。”万一被人看见了,于福晋的名声也无益。清和正满心烦闷呢。一听见绿桃竟然敢不听从自己的吩咐,当即就要恼怒地呵斥于她。不过等一抬起头,就看见对方那张脸上,明晃晃的巴掌痕迹。连脂粉都遮不住的程度。自己刚刚明明也没用多大力啊?清和懊恼了一瞬,转眼就把责任推到了绿桃身上。似笑非笑道:“没想到,你这脸蛋儿竟然这么金贵?”不等绿桃开口辩解,又继续道:“我不过是轻轻拍了一下,竟然都能红肿起来。”“罢了,”说着,清和脸上的笑陡然消失,有些意兴阑珊地摆摆手,“你下去歇着吧。”“记住了,可别叫旁人看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着呢了呢。”清和心里带着几分憋屈,索性把人给打发走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她如今最发愁的是,王爷究竟能不能平安无事的回来。如果可以,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但是倘若有个什么万一……那自己是不是得提前做些打算才行?清和原本还有几分犹豫,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迫不及待了?但是一想到王爷对她的冷待,还有之前甚至舍下脸面,抛弃自尊的求爱,清和就顿觉心痛难耐。所以,就算是她用些手段,也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更何况,这也是为了整个雍亲王府着想,不是吗?就这样,清和十分愉快地说服了自己。“主子,事情当真就到如此地步了吗?”荣安院里,听完主子的话,春秋心头一寒,声音里都带出了几分慌乱。“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念安失笑,出言安抚道:“我只是习惯性做最坏的打算。”免得到时候真遇见事儿了,手忙脚乱的耽误时间。主子的镇定自若感染了春秋,叫她也跟着冷静了下来。不再惊慌失措之后,她瞬间变得跃跃欲试起来。压抑着兴奋问道:“那——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奴婢去做的吗?”念安原本正想说“不用”。可是在余光瞥见春秋略带兴奋的模样后,不忍让她露出失望的表情来,话到嘴边又改变了说法。“当然有了!”她毫不迟疑地点点头,“凑过来一些,我仔细交代给你听。”春秋连忙俯身弯下腰,一脸的郑重其事。一边听,一边还时不时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等念安说完,她立马就开口道:“那奴婢现在就去……”“不,没必要这么着急。”念安伸出手指晃了一下,否定了她的想法,“上赶着的可不是买卖。”接着脸上闪过慧黠一笑,一字一顿道:“咱们给她来个,引、蛇、出、洞!”“您的意思是?”春秋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不明所以。没办法,谁让主子的思维太跳跃了呢,着实让她有点跟不上啊。“钮钴禄氏不是一直想抓住我的把柄,好叫她以此获利吗?”说这话时,念安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眼里却闪过森然的冷光。“那就让她,先高兴上一会儿吧。”当然,最后只会是空欢喜一场。只希望这样的落差,对钮钴禄氏来说,打击不会太大。想到钮钴禄格格自食其果的下场,春秋就忍不住一阵解气。不过她还是有些迟疑地多嘴问了一句,“但是皇宫那边……”“确保可以万无一失吗?”念安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不用担心,反正有宜妃娘娘兜底儿呢。”更何况,遇见事情总是瞻前顾后的,到最后只会一事无成。做什么事情都是会有失败的风险,总不能因为害怕就干脆不去开始了吧?那不是自己的风格。“是啊,”听见这话,春秋的眼睛“咻”的一下子亮了,她激动到拍手,大声说:“还有宜妃娘娘呢!”“她一定会帮忙的!”这位可是宫里难得的大好人。尤其是和德妃娘娘比起来,那真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清穿:不一样的雍亲王侧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