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四十秒。
隧道内,车队的前后两端都已经被提前布设的路障封死。
但亲卫队的反应速度比袭击者预想的更快,后车车门的开启伴随着短促的战术口令,训练有素的警卫已经组成战术队形。
枪声在隧道内来回反弹,交错的声响像密集的鼓点,渐渐向袭击者的方向压缩。
第三分钟,警笛声从隧道两端同时逼近。
袭击者显然没有预料到增援会来得这么快。
隧道出口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喊了几句听不懂的话,紧接着是引擎发动的声音。
当警察和增援部队清理掉路障、冲进隧道时,袭击者已经通过预留的逃生通道撤离了。
现场只留下几把被遗弃的武器和一段被炸毁的路面。
叶远坐在车里,透过布满裂纹但未碎裂的车窗,目光平静地看着外面那些闪烁的警灯。
他始终没有离开过座位,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只是安静地坐着,像是这段插曲跟他无关。
直到隧道内的照明灯重新亮起,确认周围环境安全后,他才推开车门,在亲卫队的护送下,换乘备用车辆返回。
当晚,首府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插播了一条紧急快讯。
画面上是被封锁的隧道入口和大量警车、军车,配以简短克制的解说词。
但尽管报道措辞极为谨慎,两辆严重受损的黑色防弹轿车和密集弹孔,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元首府内,气氛凝重得像压了一块铅板。
叶远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刚刚送来的现场勘察报告。
雷娜站在桌前,脸色铁青,手指攥着文件夹边缘,指节泛白。
“是我的失职。”
雷娜的声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挤出来的。
“袭击者一共五人,身份初步判定为境外渗透人员,提前三天潜入了首府,在隧道内完成了路障和爆炸装置的布设。”
“他们的行动路线、装备来源、撤离方式,目前还在追查。”
“我……”
雷娜说到这里,声音哽住了。
叶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愤怒,却有一种更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不要在这里道歉。”
“去查清楚,是谁干的,怎么干成的,为什么我们的情报系统对此一无所知。”
“查不清楚,你就不用回来了。”
叶远说完,低下头,重新看向那份勘察报告,像是在看一件需要处理的工作文件。
雷娜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立正站好,敬了一个礼,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
窗外,首府的夜色依旧明亮,被炸弹震出裂痕的车窗碎渣被清理干净,连地面上的弹坑也已回填。
但空气中那股无形的紧绷感,在元首府内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