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咬着唇,把呻吟咽回喉咙里,只从鼻间漏出细碎的呜咽。
不必忍着。他说,这院子清静,没人听得见。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丢盔弃甲的。
只记得他解她肚兜的时候,指尖在系带上顿了顿,像是犹豫了一瞬,随即轻轻一扯,那点布料便散落开来。
红烛光下,她胸前一片雪白,凉意与羞意一同涌上来,她下意识抬手去挡,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枕边。
方才不是说不怕么。他俯下身,含住她胸前那点殷红,舌尖轻轻一舐,温晚浑身过电似的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男人像是得了趣,或轻或重地吮弄着,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探入裙裾深处。
那处早已湿软。他指尖探进去的时候,温晚羞得蜷起脚趾,听见他低低地笑:口是心非。
王爷……她声音带着哭腔,你、你病着——
病着,也不耽误要你。
他说这话时声音还是哑的,动作却毫不含糊,解开自己的衣带,露出精瘦的胸膛——哪有半分久病之人的孱弱,肌理分明,线条利落。
温晚怔怔地看着,心里那点疑窦一闪而过,随即被他的动作搅散。
他分开她的腿,抵上来的时候,温晚紧张得绷紧了身体。
男人却不急,只在她腿根厮磨,一下一下,磨得她浑身发软,才缓缓沉腰,一点一点地进入。
疼……她蹙眉,指甲掐进他肩头。
忍一忍。他吻她的眉心,声音放得极轻,第一次,都这样。
温晚咬着唇,感受着那物一寸一寸填满她。
古人云女子破瓜之痛如刀割,她原以为是夸大其词,此刻才知道半分不虚。
男人却极有耐心,停在她体内不动,只低头吻她——吻她的眼睫、鼻尖、唇角,吻得又轻又柔,等她眉头渐渐松开,才慢慢动起来。
起初是浅,后来是深。
红烛摇曳,帐幔轻晃,温晚被他撞得七荤八素,呻吟声再也压不住,一声一声漏出来。
男人呼吸渐重,覆在她耳畔的喘息也带了温度,一改先前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最后那一下,他埋在她体内不动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温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从今往后,你便是靖王府的人了。
温晚迷迷糊糊地想:他什么时候知道她名字的?
她想问,眼皮却沉得睁不开。朦胧间,只觉他替她拢好被角,指腹在她眼角轻轻擦了擦。
温晚是被冻醒的。
红烛将尽,帐幔里只剩一点微光。
她伸手一摸,枕边是凉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中衣凌乱地散在枕边,她拢了拢,披衣下床,想去寻口水喝。
廊下月光明亮。
她隔着窗纸,忽然看见一道身影立在院中的老槐树下——背对着她,负手而立,身形笔直如松,哪还有白日里那副摇摇欲坠的病态。
月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利落的轮廓。
温晚屏住呼吸,悄然后退半步,退回帐中躺下,闭眼,心跳如擂。
——病入膏肓的靖王,三更半夜,站在院子里吹风?
她攥紧被角,忽然想起洞房时他解衣带时那副精瘦有力的胸膛,想起那句轻飘飘的病着,也不耽误要你。
这个靖王府,恐怕比她想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