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从一个遥远而冰冷的梦境中回到现实,他眼神涣散,神情呆滞,直愣了好半天,才慢慢清醒过来。
清醒以后,扬羽头一句话是:“我还活着?”
声音如蚊子叫,导致永宁帝废了一些工夫,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反应过来后,永宁帝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拉过扬羽的一只手,永宁帝借着烛火,一边仔细打量那手背皮肤下的小血管,一边叹息似的轻声说话:“笨蛋,你这回玩得可是够大!多亏有朕救你,不然你可就真没命啦!”
停滞了多日的头脑一点点恢复转动,扬羽忽然瞪大了眼,语气很急地问对方:“我昏迷了多久?城里怎么样了?”
听闻此言,永宁帝轻描淡写地告诉他:“放心吧,凌云城一片太平。寄生魔已经被消灭了。”
“消灭了?”扬羽感到难以置信:“那阿雲呢?”
永宁帝酸溜溜地瞥了他一眼:“怎么还问起那小子来了?”
扬羽喉咙干涩,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要擦出火来,但还是费力地解释:“阿雲应该……也困在结界里……他……怎么样了?”
不等扬羽说完,永宁帝便摇头打断了他:“朕虽然解开了你布下的结界,可那房子里就只有你和另外三名平民。”
“没有?怎么会呢……”
费力地将手从对方掌中抽了回来,扬羽不再多言,转而挣扎着要起身,然而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永宁帝见状,冷眼旁观。
及至扬羽把自己折腾得气喘吁吁,却毫无成效时,永宁帝这才看够了似的,伸手把对方从床上扽了起来。
扬羽起起不来,坐又坐不住。一旦没了依靠,他立刻如软泥似的往下出溜。
见状,永宁帝只好单手将他的上半身圈住,让他背靠自己半躺半坐。
从一旁的案几上取来茶水,永宁帝将茶杯抵到扬羽嘴边,不由分说地往他嘴里倾倒。
这个喂法显然不对劲,扬羽根本来不及吞咽,多余的水一部分灌进鼻孔,另一部分顺着脖子一路往下,将蔽体的被子都打湿了。
这下扬羽话也说不出来,摊在永宁帝身上一边咳嗽,一边倒气。
随手将茶杯向旁边一撂,永宁帝没事人似地拢着对方,脸上没表情,眼底却有暗流涌动。
永宁帝动了心思,要直接把扬羽扣下来。
阿羽现在翅膀硬了,对自己又满怀戒心,所以不是那么好抓了。
天赐良机,趁现在他动弹不得,自己正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他,以绝后患!
永宁帝打得一手好算盘,可当他看到扬羽柔弱无骨地倚着自己,眼睛因咳喘而微微泛红,整条侧颈近距离地暴露在自己眼前——那上面水渍未干,烛光照射下,皮肤竟如羊脂玉一般散发出润泽白光——还是免不了心神一荡!
于是他又想:关他之前,朕要先尝点甜头!
被钳住下巴抬起脸,扬羽被迫和永宁帝对视,从对方炽热的目光中读出某种熟悉的意味,登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果然下一秒,永宁帝盯着他的脸,似笑非笑地开了口:“说起来,阿羽你许久都没陪朕了……”
在扬羽惊恐的眼神中,永宁帝将嘴唇贴向他的耳垂,然后轻轻一吸:“朕要把之前落下的,一次性补回来……”
扬羽认为,永宁帝能在自己九死一生后,立即做出这种霸王硬上弓的事来,足可说明此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久未经此事,再加上重伤初愈,扬羽全程痛得死去活来。偏偏永宁帝毫不怜香惜玉,动作粗鲁地只顾发泄。
痛到最后,扬羽开始一阵阵地心悸。刚刚长合的心脏不堪重负,跳得一时快一时慢。在身与心的双重打击下,扬羽被折磨得渐渐麻木。灵魂自发逃离了这具饱受磋磨的身体,飘到屋顶俯视龙床上纠缠的二人。
似曾相识的感觉在脑中倏地一闪,扬羽随即意识到:自己曾不止一次经历过类似的事,甚至比现在更痛苦、更绝望!
凭什么?只因一开始得了恩惠,自己就活该一辈子受他作践?
过往的记忆在这一刻扑面而来,洪水一般将扬羽吞没,让时光瞬间倒流回十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