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听了,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中带了审视,带了犹疑,是个不太相信,又不敢深究的样子。
永宁帝继续施展他的嘴上功夫:“朕瞧你模样挺俊,身世又怪可怜的,不忍心眼睁睁看你落到淫窝里去,任人糟蹋。既然救回来了,也算是有缘,朕只问你一句,你还想不想再回你的赌鬼爹那里去了?”
听闻此言,少年很坚决地摇了头。而永宁帝见状,脸上显出赞许的神色,紧接着又道:“既然不愿意回去了,那往后就留在朕的身边,行不行?”
他这话问得直接,眼神也露骨,惹得少年下意识地垂下眼。
其实是没什么好挣扎的,自己的意愿,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一文不值。皇上要自己的命都行,更何况是客客气气地要他的人呢?皇上肯客客气气地要他的人,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毕竟在自己入宫养伤的日子里,他完全可以连声招呼也不打,直接霸王硬上弓!
认命般的闭上眼,少年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对方的屈服全在自己意料之中,永宁帝心中得意,然而并没有即刻撕下伪装,而是保持了君子风范,拉着阿羽的手,作深情款款状:“你不要怕,朕是皇帝,有朕在,不会再有别人欺负你了。朕定会好好待你,许你一生荣华富贵。”
这番话类似山盟海誓,可信度实在有限,不过永宁帝觉得拿来忽悠这没见过世面的羽族小美人应当足够了。
在阿羽这里,永宁帝很轻易便得了手。
人生的前二十年都过得像苦行僧,日复一日地读书修炼,永宁帝从未体验过人间极乐——直到今天,直到他轻而易举地得到了阿羽,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真是不一样了!
从前的他,想要什么,必须得藏着掖着,生怕别人发觉;而现在的他,想要什么,直接去拿就好了,谁又敢说个不字?!
权的妙处浓缩在此刻。偶然间一低头,他发现阿羽正在颤抖,嘴唇咬破了,一双眼睛却一直望着他,眼睛里含着水,是一汪被扰乱了的清泉。
事毕,永宁帝并没有留宿在偏殿。
留少年一人在凌乱的大床上昏睡,他只吩咐了宫女两句,然后只身返回寝殿。
沐浴过后,永宁帝盘膝坐在龙床上,忽然感觉浑身轻松,灵台一片澄明。
于是他开始运功打坐,结果发现连灵力运转都比平时顺畅了几分,不禁喜出望外!
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后,阿羽缓了过来,不再需要宫女照顾了。
永宁帝将他养在了偏殿。
像养金丝雀似的,他得了闲就会跑来逗一逗他,和他说说话。到了晚上,永宁帝必定会跑来与少年亲热,亲热后他不留宿,而是回寝宫继续修炼几个时辰。
如此过了几个月,他感到停滞许久的境界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于是更加确定了对方的妙用,觉得自己是捡了大便宜!
反观扬羽,小小年纪便被永宁帝拿来充当炉鼎,日夜采补,按说应该气血亏虚,身体渐渐衰败才对,但不知是不是被神光附体的缘故,他那被透支亏空的身体竟能自行弥补恢复,十分皮实。
永宁帝新鲜劲儿未过,特别的会哄人,甜言蜜语不要钱地往外讲,导致扬羽虽然屁股受苦,但心理上十分满足,因为觉得皇帝陛下十分爱他,并且只爱他一个。
这一日事毕之后,扬羽照例软成了一滩泥。偎在对方怀里,他忽然开了口:“重华,我想要别的颜色的衣裳。”
重华是永宁帝的名讳,永宁帝特许扬羽私下里这样叫他,因为觉得亲密。
听了这话,永宁帝瞥了他一眼,笑道:“怎么?想要朕给你买身花裙子吗?哈哈哈。”
和永宁帝厮混了这么久,少年早已习惯了对方跳脱的神经和时不时的没正经。
很认真地望着皇帝,扬羽解释道:“在我的家乡,白色是很不吉利的,我们喜欢鲜艳一些的颜色,比如红色、绿色,都是很好看的。”
永宁帝闻言,顿时哈哈大笑:“傻瓜,红配绿最是恶俗,你可真是个土包子!”
少年眨了眨眼,小声反驳:“才不是呢,我们族人都是那么穿的。”
永宁帝嘴上嘲讽,心里却是把他的要求记下了。
扬羽现在的衣服是一水的白蚕丝长袍,料子轻薄柔软,几乎是透明的,之所以这么穿,当然是为了满足永宁帝的恶趣味。
由着性子笑了个够,永宁帝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自打在少年身上开了荤,他光顾着享乐受益,倒是忘了也该给对方请一位师父——毕竟人家可是被神剑选中,给自己当炉鼎明显是大材小用了!
顺手栽培一下,再提拔一番,没准儿以后,他还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