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所言,这位仙尊的确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强者。那后来呢?若他真有如此丰功伟绩,史书上定有记载,为何我却从未听过他的大名?”
“那当然是因为他只会杀敌,却不懂人心。在他耗尽法力,完成封印之后,等待他的却是一柄穿胸而过的长剑,而刺伤他的,正是当时的人皇。仙尊惊诧万分,不知人皇发的哪门子疯。而人皇一边拔出宝剑,一边对仙尊说,朕感谢你替朕解除了妖魔之乱,而现在唯有杀了你,朕才能高枕无忧!人间才会彻底太平!”
“听到这里,仙尊似乎是懂了。作为仙人,他自然不会被人皇刺死,然而可笑的是,他强压下心中的愤怒,竟然还是决定要成全对方!于是他使出障眼法,假装自己已死,让人皇放心,实则返回天庭。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上天降下的八十一道天雷,惩罚他违背天道,搅乱两界气运。雷劫过后,仙尊丧失神格,坠入六道轮回。什么慈悲为怀,什么拯救苍生,简直就是一场笑话!最后的结果,是他失去一切,百年后没有一个人记得他。你说他是不是很可笑?哈哈哈……”
“不,一点也不好笑,我听了这个故事,反而难过得想哭。”
“不好笑吗?不觉得他就是一个大傻子么?自作自受,最后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总想着去帮别人!”
“不会啊,明明是人皇恩将仇报,仙尊又何错之有?当初他既然决定下凡,帮人族打败入侵的魔族,必定早就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他从头到尾都是自愿的。虽然失去了神位,但他也实实在在救了许多百姓,功德无量!所以仙尊不是傻,他是心甘情愿——那句话怎么说的,千金买不来一个我愿意!”
“好,好,好!不愧是阿羽,竟能和大傻子产生共鸣,我看你也危险了。说说吧,你一个人怎么跑到这里来?是不是被皇帝派来卖命的?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你可不要被人皇当剑使!”
“我草民一个,就算被皇上派来这里,也是应当应分,岂有违背皇命的道理?”
“能当上皇帝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阿羽你可千万不要被骗了!”
“我看是你对人皇有偏见吧?讲了半天,我却还不知你的来历——一会儿说自己是仙族,一会儿又说自己是仙尊的心魔,到底什么意思?”
“你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让我来告诉你吧!这位仙尊大人,在被人皇一剑穿心的时刻,心神终于出现了波动——他愤怒了,他恨了!于是在那一刻我诞生了,原来仙尊大人也不是什么圣父,在受到背叛时,他也会怨恨!可是你猜下一刻他做了什么?神通广大如他,竟将刚刚萌芽的我强行从神魂中分裂出来,随后施展仙法,将我也顺手封印了!!!这狗娘养的冤家……我由他的心境变化而生,而他却在第一时间将我扼杀掉!于是我就真的被他割裂出来,成为一缕残魂。而他呢,就诈死返回天庭,很快便被雷劈得坠入六道重新投胎。我作为他的心魔,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旁人的心魔,至少也能扰乱主人心智,更有甚者,完全霸占住主人的神魂也是有的。可我呢?主人是个傻瓜救世主,我也跟着倒霉,困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一晃就是几百年,除了异界的丑东西之外,连半个人影儿都没有,可憋屈死我了!”
“关于仙尊是不是傻这个问题,你身为他的心魔,做出的判断自然有失偏颇。不说这个了,还有正事要问你。你可知如何才能将这两界缺口重新封上?”
“重新封上?乖乖,你说得倒轻松!当年那位可是把压箱底的宝贝和神通都拿了出来,这才完成了此等逆天之事。现在人界可再没有这样的救世主了吧?依我看,你想重新封印这里,不如去做个梦吧!”
“你这心魔怎么说话呢?办法不都是人想出来的么,我努力思考一下还不行么?您老人家说起来也有好几百年道行呢,就不能指点一下我这个后辈吗?毕竟这可是种族战争,事关重大呀!”
“好吧好吧……话说,我看你刚才,好似是使用了一种类似光线的神通?”
“正是,师父说那叫五色神光,对人类无害,但是可以秒杀魔族。”
“哦,那其他人,有没有也练成这种神通的?”
“这……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
“也就是说,这神光,目前唯有你一人练成?”
“正是。”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何这种逆天神通,会落在你一个人身上?”
“没想过,也许是机缘巧合吧?”
“巧合不存在,机缘倒是正解。我刚才说过,我与你,或者说那位仙尊与你,正是有着大大的缘分!”
“何意?”
“你想啊,你在十二岁,也就是魔族时隔五百年再次现世那年,莫名其妙被人皇捡到宫里,人皇又让自己的师父亲自教你修炼,而你呢,竟然真就是个修炼天才,短短几年便修成金丹。再往后,你发现自己有五色神光,并且是神州大陆独一份,恰巧那位仙尊也是用的神光法术屠尽妖魔。而我呢,作为仙尊的心魔,五百年来在这空间裂缝中游荡残喘,已然十分衰弱,为何轻而易举便能附身于你,毫无任何排斥?”
“你是说……?”
“没错!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你中头彩了!芸芸众生八千万,偏就是你被上天选中!那位喝完了孟婆汤,前尘往事皆忘掉,轮回了不知多少次,而这一次,他选择了你,你就是那大傻子的转世呀!”
“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什么听起来那么荒谬呀?怎么感觉你在编故事呢?”
“呵,本心魔言尽于此,你爱信不信!”
“还是言归正传,刚刚问你怎么重新封印缺口,你还没讲出你的高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