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另一条小径往南边绕行,扬羽打算往雷神族人的聚集地去走一走,找人问问有关雷霄的旧事。
又行了能有一盏茶的功夫,他迎面遇到几名巡山修士,未免遭到盘问,索性躲到树上。待那几人走出去一段,扬羽才又跳下来,继续顺着土道前行。
这回没走多久,前头传来沙沙的脚步声。扬羽凝神去听,判断那脚步声应当来自于没有法力的普通人,果然没多会儿便从林间走出两位女性,从衣着打扮来看,大概是雷神族里的婢女之流。
此时天色渐晚,山里更是黑得要比镇上早一些,两名侍女各自提了烛灯,见迎面走来一名头戴面具的黑衣男子,不禁惊得停了步子。
年长些的登时高喊一声:“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还不报上名来!”
另一位年轻些的立刻从怀中掏出讯号弹,预备着随时发送,引巡山修士前来捉拿这位行迹诡异的面具人。
面对此等一触即发的紧急情况,扬羽别无他法,只能使出杀手锏。
将脸上的面具取下,他作温柔有礼状,向两位剑拔弩张的女子拱手拜了一拜:“两位姐姐莫怕,在下不是有意遮挡面容,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提着烛灯向前走了几步,年轻一点的婢女看清了扬羽的容貌,顿时面颊飞红,眼神闪烁地低下头来。
年长些的侍女亦是眼睛一亮,借着烛火将扬羽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然后也不提面具的事了,边看边笑道:“诶哟,这是哪家的公子呀?生得这么俊!”
见扬羽嗫嚅着不回答,她便又大大方方地问:“是不是迷路了?不如我们送公子回去吧。”
听对方这么一说,扬羽索性顺水推舟:“两位姐姐有所不知,其实我是偷跑出来的。”
年长些的侍女立刻咦了一声:“这么晚了,公子你跑到后山作甚?”
扬羽开动脑筋,开始胡编杜撰:“今日……听学,正好讲到雷神族历任族长的光辉事迹,我半途溜号,做功课时才发现不好应付,就想着向别人请教请教,哪知问了一圈,也没人说得清楚,只好自己上后山来找找线索……”
言毕,扬羽脸上带笑,心里紧张,不知他这一番说辞,能否唬得住面前两位女士。
哪知那年轻些的听他这么一讲,顿时来了精神:“公子莫非是去了后山草庐?那里早已遗弃,没什么可看的了。”
扬羽一听这话,立刻追问下去:“姐姐知道得清楚,何不向我讲一讲当年的事,我再自由发挥,好生编纂一番,便可充数交差了!”
年轻侍女此刻也不忸怩了,嗓音细柔地告诉扬羽:“公子感兴趣的,想必是雷霄族长,毕竟只有雷霄族长曾常年居住在后山,还设立了结界,不让任何人进入其中。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些的,那时雷霄族长病逝,他的胞弟、也就是现任族长继任后,便开放了后山结界,不过草庐也不再有人居住,无人打理,算是彻底废弃了。”
扬羽闻言点头,继续将话头引向自己感兴趣的方向:“这些我也略有耳闻,只是不知为何不是由雷霄族长的儿子继承他的位置?我在族里就几乎没听过关于他儿子的事。”
一提到前任族长的儿子,两位侍女登时对视了一下,而后见人见鬼地压低了声音。
一个先说道:“这里头的事情,我们作下人的可不清楚。总之现在的族长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哪里还有人敢再提起那孩子!”
另一个随即附和:“可不是嘛,反正现在没人提啦!”
“你说那孩子会不会是被雷霁族长给幽禁起来了?”
“这怎么晓得?事关族长宝座,要知道咱们雷神族可是名副其实的富甲一方!要想当上掌权人,那不就和皇子们抢皇位似的,只看利益,哪里还讲什么血缘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