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羽点头:“将军所言甚是。此事非同小可,但势在必行,总要有人牵这个头。”
岩昆又问:“经费谁来出?人手、粮草、灵石、物资,又从哪里来?”
扬羽答:“尚未想好,朝廷理应支援,大不了你我两家分摊。”
岩昆立刻听出了不对劲:“此事你请示过陛下么?”
扬羽面不改色:“未曾。我正好路过这里,所以先来问问您的意思。”
岩昆不上当,半开玩笑似的发出建议:“你先和陛下提一提,若能得到陛下支持,我这边自当全力配合你。”
扬羽立刻接道:“那便说定了。我负责请示陛下,将军大人也早做准备,等我的消息吧!”
岩昆听了这话,立刻一撇嘴:“我这边自然是听陛下调遣的,你也别想占便宜,事情是你发起的,自然该由你那一方多出力!”
扬羽听他这么说,便知道对方是已经答应了——岩长老虽说心眼小脾气坏,但在大义方面,倒是不缺的。
谈完了正题,两人便又扯起闲篇。聊到不久前的寄生魔风波,岩昆忍不住给对方竖了大拇指:“老弟你真是厉害!我都不敢想象,倘若这母虫子跑到其它地方,得出多大乱子!”
闻言,扬羽却陷入了沉默。
土坯房中发生的事,无论是他被魔戟穿心而不死,还是阿雲被曝出隐藏身份,都是没法对任何人讲的秘密。
惊心动魄的恶斗反转,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如今被问到,他却只能作云淡风轻状,作冠冕堂皇的回答:“寄生魔的确难缠,多亏大家伙信我,无条件地听从我的计划安排,才能成功,总之绝非我一人功劳。”
岩昆一乐:“老弟谦虚啦!话说回来,你最近可曾见过陛下?我这边有几笔军费开支,一直被朝廷按着批不下来,再拖下去,别说建什么防线了,就算是自给自足,也困难啦!”
扬羽清了清嗓子,讲出比寄生魔更令岩长老震动的消息:“往后陛下的事情,请您不要问我。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岩昆的嘴登时张得老大,“啊?怎么回事?怎么就分开了呢?”
然后趁扬羽不备,岩昆动作敏捷地一伸手,一下子就将他脸上的面具给扯了下来!
扯下来还不够,岩昆一手捏着面具,另一只手胆大包天,居然在扬羽发愣的间隙,飞快地伸过来,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然后他发表了见解:“你那脸也没破相呀,怎么就遭人嫌弃了呢?”
这一掐力道还很是不轻,扬羽嘶地一声捂住半边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头一次意识到这岩长老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流氓——和他儿子一个德行!
双方互瞪片刻,最后岩昆讪讪一笑,越发不正经地调侃了一句:“别生气嘛,我瞧过了,你那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扬羽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又重重地吐出来,用足了涵养,才堪堪忍住想要扇对方耳光的冲动:“将军大人慎言……”
岩昆反而要讲话:“有什么不能说的?当初我看你与陛下两个……如胶似漆,陛下那样一个冷血帝王,肯为了你不远万里跑来我这大营中——你可不要说他是来视察军务的!”
扬羽冷着脸回答:“陛下只是看上了我的皮囊,对于其它,却是不甚在意的……”
岩昆很不赞同地直摇头,“皮囊很重要啊!情情爱爱的,不就那么回事!你以为有多高深?”
眼看话题越发不可收拾,扬羽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面具扣回脸上,起身愤然道:“我不和你多说了……老流氓……记住你答应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