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把车停在朝华公园外围的河边,远远便看见了乔曦。
她坐在岸边的长椅上。今天为了见何晓静,她特意换了一条淡紫色长裙。此刻微风拂过,裙摆轻轻扬起,远远望去,像一株正盛放的紫藤,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察觉有人走近,乔曦转过头,正撞上江澈那双清寒而沉静的眼睛。她慌忙理了理碎发,又抬手悄悄抹去脸上的泪痕。
江澈没有说什么,径自在她身旁坐下,手臂一伸,便将她稳稳拢入怀中。
乔曦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轻轻环住了他。
这一刻,她感到安心。
她对肖旭然早已没有半分留恋。可他的突然出现,还是猝不及防地揭开了旧日的伤口,让她重新品尝到当年被人背弃的滋味。年少时的悸动不算什么,她还能淡然自愈,重新开始。可江澈不一样——他是她切切实实爱着的人。
几天前,他差点儿“弃她而去”,那份后怕一直压在心底,直到今日才终于漫上来,裹得她喘不过气。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江澈低声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任由她的泪水洇湿他昂贵的衬衫。
傍晚微风拂面,河边很静,他的声音清晰而富有磁性。
“天神,你会一直留在人间陪我,你不会回昆仑的,对吗?”乔曦的脸藏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不会走。”江澈静静地摸着她的脑袋,语气笃定而柔和,“就算是走,我也把你带回昆仑,让你去九别峰,看看我的神殿。”
乔曦嘴角上扬,她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忽然觉得自己好不讲道理——天神有什么错呢?
他不过是一气之下,提前回了帝都,顺道出席了个审判委员会而已。临走前,甚至还为她救下了命悬一线的陈宇舟……
这么想着,心里又忍不住替他委屈起来,眼眶又有些湿润。
“别再难过了。”江澈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唇角微扬:“若再为他掉眼泪,我可真要去劈了那个肖旭然了。”
乔曦一惊,猛地推开他:“你疯了?你是司法天神,怎么能知法犯法,去害一个无辜的人?”
这世界到底是颠了,连司法天神也恋爱脑了?!
江澈依然笑着,语气漫不经心:“实在不行,这个司法天神我不做了。大不了削神籍、入轮回,生生世世都陪着夫人便是。”
乔曦一时噎住,怔怔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端出一副冷静知心大姐的架势,像是在劝一个傲娇任性的小孩:“砚辰,你听我说——这天神可不是想不当就能不当的。咱还有这么多年的修为呢,好不容易爬到这位置,你可别一时意气用事……”
“还难过么?”江澈悠然打断她。
她果然——不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