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同三一愣:“男寝?”
白凉秋看起来完全放弃了挣扎:“可能是因为你给我的身份令牌吧。”
“我从一个死掉的男人身上扒来的……”
“那就对了。”白凉秋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也好,免得我们分开了。”
所谓的寝室,是一栋有着老旧泛黄的建筑。
和世界上大部分的学校一样,不管你住在多高,都不会有电梯的待遇。
白凉秋看了看面前的楼梯,又看了看苏同三。
“我说……”
“我会自己想办法的。”苏同三咬着唇,面色愈加苍白。
他垂着头,语气是强撑的难堪:“你先上去好了……”
却看到白凉秋在他面前弯腰蹲了下来。
“怎么,害羞了?”
白凉秋转头看他:“没事,上来吧。”
苏同三看了她很久,终于撑着扶手,倾身倒向了白凉秋。
白凉秋稳稳接住了他。
少年很轻,骨骼硌在她背上,触感分外清晰。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呼吸便打在她耳边。
大概是在高处不习惯,隔着衣服传来的心跳,咚咚的有些急。
白凉秋不由心软了几分。
……还是个孩子嘛。
她一手托着少年,一手拎起轮椅,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快走到四楼时,苏同三开口。
法力被剥夺,白凉秋的身体和常人无异。此刻呼吸急促,拿着轮椅的手抖个不停。
听了他的问题,她从喘息的间隙里,“嗯?”了一声。
“你有什么能力……”苏同三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声音很闷,“还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就算有契约……可你连违背会有什么代价都不知道不是吗?”
不知道代价的才最可怕啊……白凉秋觉得这小孩简直死心眼。
摇摇头,她道:“那我也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相信我?就这么跟着我交白卷……不怕我害你?”
终于到了四楼,白凉秋“哐啷”一声放下轮椅,只觉浑身酸痛。
面前就是404,她伸手推开了门。
灰尘扑面,她咳嗽两声。
然后接着道:“既然你觉得这契约没效力,不就更不应该信我了?”
她用苏同三的逻辑反问苏同三,令他有些无措:“我……我是新手,没经验……对!我觉得你总归比我靠谱!”
“这可不够有说服力。”
白凉秋把苏同三放到一张床的下铺,自己靠着梯子,垂着头看他。
“既然我们彼此都不能说服对方,不如,就当是我们各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