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留情的抱怨,控诉声仿佛穿透纸页,但都还在正常范围内。
【1月12日,老头又喝醉了酒,吐的一塌糊涂。家里的碗、杯子都碎了……又是一笔开销。】
【1月21日,打工地方的男的很烦,揍了他一拳。】
【1月22日,被辞退了。混账东西,竟然是老板亲戚,怪不得那么嚣张。】
【1月30日,一个个都要我把作业借给他们,还让我帮忙瞒着老师。凭什么?】
【都杀了算了。】
空气仿佛冷却一瞬。
最后一行字笔迹很重,甚至穿透纸张,颜色从黑笔换成红笔,看起来鲜红刺目。
一个莫名的疑问便跳到脑子里,挥之不去。
是红笔吗?
【2月13日,他们说是我向老师告密,丢掉了我的书。明明是□□□说的,我□□。】
【2月20日,胳膊断了,身上□□□,好疼。】
缺页。
【2月□□,有些看不清黑板。】
【□□,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缺页。
【他们又来了。】
缺页。
【救□】
——
【我听说了一个游戏。】
【我会提供名字。】
愈发凌乱的笔迹,在某一页突然稳定下来。
纸张从揉皱到平整,也不再有缺页。
却和之前日记一样,后面只余大片空白。
仿佛写作者的人生亟待书写。
纸张哗啦翻页,在档案室里,掀起一阵风。
白凉秋翻到最后一页,正准备合上,却被骤然出现的字晃了晃眼。
纸张中央,红色笔迹端正规整,一笔一画。
【林疏】
指尖刺痛,低头去看,不知何时手指被划破,鲜血浸湿页边。
按上那一页,血便和墨水融在一块。
“我刚刚就是看到这个……之前签字的时候,我看过林疏的笔迹,是一样的。”
右袅脸色不大好,似乎被吓到了,声音听在耳朵里有些远。
白凉秋没有回应,只觉被人浸在深海,有些昏沉,却冷出另一种清醒。
决定性的证据来的如此快,只让她感到不真实。
害人动机被补足,呼名游戏也能对上。
乃至所谓的“有人”、“听说”和最后的签名,这些保有思考空间的地方,也能解释为被害者的神志不清,为自己成为加害者寻求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