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同样让白凉秋想起不久前的过去,被吞噬的触感滑过掌心。
将苏同三放到床上,靠墙站到一边,她开始闭目养神。
“不睡觉吗?”苏同三问。
“你先睡吧。”
闭上眼后,听觉便清晰起来。一些细微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她能听到苏同三在床上艰难地移动,躺下,翻身。
大脑随之编织出场景,她在想象中看着少年。
看着看着,胃里翻出酸水,连带着喉咙发苦,她喘了口气,蹲下来。
苏同三的身影在脑中不断摇晃,渐渐地,他似乎变得有些……诱人?
死死咬住舌尖,直到铁锈味泛开。
白凉秋站起身,快步走向旁边的笼子。
将钥匙一扔,她钻进去,关门抽出铁链,熟练地缠上腰部,紧接着是四肢,最后狠狠一扯。
咔哒。
链条卡进骨头缝,卸掉她身上的力,她不由往后一沉,头重重撞到栏杆上。
“凉秋?”苏同三的声音传来,带着些颤。
“别说话,同三。也别拿钥匙。”
呼吸间,铁链缩紧一寸。不能弯腰转身,白凉秋看着面前的墙壁,语气因窒息而虚弱。
她耐心地嘱咐苏同三,话音安抚却不容反驳。
血族的欲望比她的本能还不讲理,她不能接受再一次失控,便只能用这种极端方法。
不过有现成的工具,倒省得她再去额外找了。
少年不再说话。钥匙被她丢到了床上,这样一旦有什么危险,对方便能及时解放她,向她求援。
而如果到那时她仍没有理智——白凉秋想起少年的刀——那就再朝她的心脏捅进去。
“要是我再发疯,就杀了我,同三。”她笑了,语气轻松,“我会活过来,继续履行契约。”
说完后,她闭上眼,靠在囚笼中。
被锁在铁笼里的感觉很熟悉,因为太过熟悉,以至于有些扭曲的怀念。
交付出自由,在陌生的世界里,她感到久违的掌控感。
这令她有些愉悦。
维尔希尔公爵睁开眼。
她有些饿,晚上的兽人血并不能满足她,尤其是在看到丰盛的佳肴后。
说起来,她买回来的小猎物呢?
朝周围看了看,很快便看到蜷在地上的身影。
比认知先来的是食欲,一瞬涌上,她伸出手——
“哐啷。”
公爵有些困惑地低下头。
视线撞上捆得严严实实的锁链,几乎将她裹成个粽子,另一端牵在她的猎物手中。
不由更加困惑。
一个低贱的血包,怎么能将她捆住?
试图挣开,可铁链捆绑的手法十分专业,而且极其歹毒,专门挑关节处,让她无法发力,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痛。
公爵恼怒起来。
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