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别磨蹭,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快点跟我过去化妆换衣服。”阿列西奥听见有人在催他,他的脑子晕乎乎的,本能的想开口拒绝,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随着声音动了起来。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他感觉耳朵被蒙上了一层雾,他想努力听清围着他的人在说些什么,嘈杂的声音却始终传不到他的耳朵里来。
阿列西奥使劲眨眼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是眼前也只能看见晃动的色块进进出出,推着他到了一处好生熟悉的地方。
啊哦,是家里的更衣室,阿列西奥混动的脑子清明了一瞬,但旋即又陷入了空茫之中。他的灵魂飘荡在半空中,徒留身体如同木偶一般被看不清面孔的人指挥的团团转。
阿列西奥冷眼旁观自己被套上一套黑色修身燕尾服,脸上还被人用软毛刷刷了几下。就在他仍然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身体就被推搡地站了起来,一群看不清脸的人簇拥他到了大门前。
“好小子,打起精神来,露娜在里面等你呢。”父亲往他胸前的口袋里插上一枝月光玫瑰,“去开门吧。”
阿列西奥恍然大悟,脑海里的迷障被这句话击碎得一干二净。今天是他和露娜的婚礼,他现在要去迎娶他的新娘了。
僵硬的木偶被注入灵魂,手脚一下子就恢复了控制,阿列西奥看清了这是哪里,是他们在乌内迪斯的庄园,是的没错,他们当然要在故乡举办自己的婚礼。
“快,西奥,快找婚鞋。”露娜端坐在四柱床上,雪白的婚纱勾勒着她完美的曲线,蓬大的裙摆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亮闪闪的光,上面绣满了阿列西奥搜集的钻石珠宝。
不过阿列西奥没给这些死物一丁点儿眼神,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后,他就被露娜的笑容摄住了神魂,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痴痴地看着露娜。
“西奥,快为我穿上婚鞋。”露娜的嗓音是那么柔软,如同一根轻柔的羽毛,若即若离地捎着阿列西奥的耳朵。
阿列西奥觉得自己身处云端,不然如何解释这美梦成真的场景?他在神父身旁焦急地等待洛夫姨父牵着露娜走向他,他们马上就要在神父的宣誓下结为夫妻,马上自己就能掀开露娜的头纱,吻上他朝思暮想的红唇。
就在阿列西奥即将从洛夫姨父手上接过露娜时,一个不堪的、邋遢的、状如野兽的、看不清脸的男人冲了进来,拦腰抱起露娜,公然在所有人面前抢走了她。
“露娜喜欢的是我!只有我才能带给她幸福!”
“哦,f**k!”阿列西奥猛然惊醒,一口郁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梦境太真实了,即使他从睡梦中醒来,残留的愤怒依旧充斥在他的内心深处。
这是在警示他吗,警告他如果还像一个懦夫,上帝就会把露娜从他的身边夺走。
天色依旧暗沉沉的,月亮如同往常一样,把洁白的光辉洒向大地。屋子里静悄悄的,阿列西奥屏声静气,他听到了隔壁露娜翻身的动静。
阿列西奥蹑手蹑脚走进露娜的屋子,果不其然,被子掉到了床下,睡衣睡得卷了起来,小肚子一上一下,晃得阿列西奥的眼睛发酸。
他目不斜视地帮露娜拉下衣摆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完全没有吵醒床上韩免的露娜。不过阿列西奥却睡不着了,他回味着露娜穿上婚纱的样子,直到天亮。
“露娜,你会抛弃我吗?”阿列西奥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燕麦粥,脸上是露娜看不懂的忧郁。
“怎么会这么想?”露娜沉迷埃莉诺的美貌无法自拔,听到阿列西奥这比伦敦还忧伤的话,才依依不舍地把脸从毛茸茸的小肚肚里拔出来。
“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露娜不要我了。”阿列西奥撇下勺子,放生正在用小奶音骂骂咧咧的埃莉诺,拿起梳子帮露娜清理粘在头发上的猫毛。
“梦都是反的,我怎么可能为了别人丢下你。”露娜枕在阿列西奥的腹肌上,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精心的伺候,“我向你发誓!”
米兰的天气正是最舒服的时候,但是阿列西奥却觉得这气温异常的,实在是令人燥热难耐。
“露娜,我去一趟卫生间。”他窘迫地夹着腿,逃离了让他坐立难安的地界。
露娜用一根小鱼干挽回了小猫咪的心,“埃莉诺,你看你爹地的怂样,”她拿起梳子给埃莉诺梳毛,“这真的叫妈咪很难办啊。”
阿列西奥打开花洒就用冷水猛冲,但是小西奥完全不吃这一套,精神抖擞得让他无可奈何。
“露娜,”阿列西奥还能感受到腹肌上,露娜留下的温热气息,“我该怎么办呢露娜。”闷哼过后,阿列西奥换了一身衣服,若无其事的回到露娜身边。
露娜看破不说破,好心的给他留些面子。虽然也有可能是怕阿列西奥破罐子破摔,放下纠结大声表白,她对阿列西奥这种精力旺盛的钻石男孩儿,还是有一点发秫的。
“走吧西奥,该出发去内洛了。”
山青色的裙子长至脚踝,随着露娜的步伐荡出阵阵清波。因为今天的活动大部分集中在户外,上半场还是面向所有球迷的公开见面会,所以露娜舍弃了所有的饰品,素净的长裙配上宽帽檐的遮阳帽,唯一的装饰,可能就是乌黑粗壮的麻花辫上点缀的几朵小蓝花。
露娜就这样俏生生地站在阳光下,米兰的太阳给她的发丝都晕染上璀璨的光辉。
阿列西奥有那么一瞬看呆了去,是埃莉诺撒泼般的叫声才让他同手同脚地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