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黑影迟疑着问。
“从一颗桑葚种子,长成三十尺以上的大树,再被人所伐,制成一根小小的凿子。”赤华杵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
“木桑。”
“你……”被道破真身的木桑神情惊恐,微微颤抖着抬手指向她:“你怎么知道的?”
少女诡秘地笑着:“那把小凿子,不,应该说,那棵桑树被伐前已开灵智,因缘际会,小凿子后来在道观里听了几年经,意外地能化形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为什么她都知道?!
“你不光骗财,还操纵人偶杀人夺财,”赤华挑起包袱里面的蓝金锦囊:“得来的财物都放到这里了。”
这锦囊虽小,但其实是最次的乾坤袋,内里也尚算宽敞,木桑的家底大多存在了里头。
木桑瞬地有种被人从里至外看透的感觉。
他颤抖着后退,可当后背再次贴上那无形的结界,他还是无法认清无路可逃的事实,曲起手肘猛地用力撞向屏障!
“砰、砰”的声响后,他眼中露出一片凶光——
下一刻,赤华不慌不忙地笔囊里抽出一把凿子,轻轻一挥——
“叮——”
凿子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而后,“唰”地一下深深插进他身前的地砖。
门前矮小的身影无声消失,只余下一把老旧的凿子“哐当”坠地。
赤华的纤指微拢,老旧凿子凭空飞起,又稳稳落在她手上。
这是一把老旧的斜刃凿,只有手掌长,斜凿刃是铁打的,而凿身则是桑木做成的。
桑木耐沤耐用,有句老话“桑木扁担用万年”,虽有夸大,但也足见桑木的耐用常见。
而手上这把凿子可不同寻常,斜刃处还闪着渗人的寒光。
“被打回原形了,还想着威胁我。”赤华轻嗤,一手握住斜刃凿手柄,一手握住斜刃,微微用力——
“叭”,刀刃和凿身连接处应声而断。
赤华丢开斜刃,又从木桑的笔囊中取出一把平凿,用平齐的刀刃慢慢从凿柄首往下削……
木桑在她凿刃下发出阵阵惨叫。
不过一会儿,原本手指长的凿柄被她削得只剩下指甲盖长的小木钉。
她从柜台下拿出一个上细下粗的酒胡子。
市面上售卖的酒胡子大多是醉汉模样,而她的这个却是个大肚弥勒,看着就让人乐呵。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操作的,她将木钉的尖处对准酒胡子头顶,手指微微用力,那颗小小的桑木钉便被严丝合缝地按进了酒胡子的脑顶。
酒胡子被放到柜台上,一晃一晃,晃荡个不停。
赤华满意地看了一会儿,才对满屋的鬼魂说道:“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鬼魂们你看我我看你,好半晌都没敢动。
“我们……能去哪?”其中那个富商迟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