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闻一向护犊子,明明知道对方不选她是因为成绩不好,这是事实,可这话从宝瑛自己嘴里说出来,他还是觉得心里难受。
他连陈同珍的面都没见过,心里就开始埋怨起她来,设个奖学金,就非得看成绩吗。
如果不是宝瑛耳朵不好,她的成绩一定不会差。
庄闻柔声安慰她:“不是成绩的问题,说不定资助人只是喜欢讨喜的孩子。”
宝瑛喝了一口粥,擦了擦嘴,抬头问:哥,你也喜欢吗?
庄闻看着她:“我不喜欢,宝瑛是什么样子,我就喜欢什么样的小孩。”
宝瑛咧嘴笑了起来,又喜滋滋地喝了一大口粥。
庄闻的目光落在她的耳朵上,一个念头再次在心里浮现。
带宝瑛去省城治耳朵吧。
郑楷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听完宝瑛和庄闻的对话,不屑地嗤了一声。
“那是奖、学、金,她一个聋子,学习又不好,人家不选她再正常不过。”
郑楷东说话的声音不大,宝瑛没有听见,庄闻却听得一清二楚。他冷着眼看向郑楷东,语气严厉:“再说这种话,你就给我滚出去。”
宝瑛虽然没听清郑楷东说什么,却对庄闻的情绪格外敏感,立刻侧过头看向庄闻。
她顺着庄闻生气的目光,也看向了郑楷东。
郑楷东见他们两个总是像仇人一样对着自己,心里又气,却又有种莫名的快意,至少他也没让这两人好过。
他耸了耸肩:“谁稀罕跟你们待在一起,小爷马上就走了。”
吃完饭,郑楷东又霸占着沙发玩起了笔记本电脑。宝瑛走过去,让他往旁边挪一挪,随后打开电视,看一档她很喜欢的法制节目。
这档节目是今年中央台刚推出的,开播之后收视率一直很高,宝瑛格外喜欢看,直播要看,重播也要看。起初庄闻没当回事,后来觉得她有些太沉迷电视了,便对她看电视的时间管控起来。
这回看在刚考完期中考试、没有作业的份上,庄闻也没有管她,由着她看电视。
又过了几天,省城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来接庄闻,顺带把郑楷东也一并带回家。
庄闻每个月都要往省城跑一趟,不为别的,就为给庄家老太君报个平安。祖孙俩一聊,常常就是大半天。
庄飞月走后,庄家在国内的生意,大半落到了郑世豪手里。庄闻的姥姥庄笙韵,则去了国外,忙着开拓海外市场。这几年折腾下来,盛运集团在德国、法国、意大利那些地方,也算扎下了根。
庄闻渐渐大了,庄笙韵跟他讲电话时,便总免不了提起集团里的事。她不止一次说,要接庄闻到德国去读书。可每回,郑世豪都守在电话旁边,对着庄闻摇头,叫他别答应。
等电话一挂,郑世豪就摆出一副正经模样,对着庄闻说些国内养身体好、生活也都比较熟悉之类的鬼话。庄闻每次都随口应两声,像是真觉得他说得在理似的。
这一回也是如此。
等电话的功夫,郑世豪又装起了好父亲,对庄闻问寒问暖,拐弯抹角地叮嘱他,在姥姥面前别乱说话。
换作以前,庄闻早点点头敷衍过去了。可这次,他来省城,心里另有打算。
庄闻忽然开口:“爸,给我打五万块钱吧,生活费不够了。”
五万块钱,在郑世豪眼里算不上什么,可他还是警惕得很:“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