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瑛连忙点头:信!
庄闻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那就乖乖看着,看看这两样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用的。”
影片开始播放后,庄闻把声音开到最大。这毕竟是医疗用的专业介绍视频,里面有不少专业名词,好在庄闻提前都做过功课。遇到宝瑛听不懂的地方,他就用最浅显的话,再给她解释一遍。
看完视频,宝瑛脸上透着点藏不住的兴奋,她仰着头问:“戴上这个,真的能听清楚?”
庄闻看着她,语气很稳:“能,你想不想要?”
“想……”一个字刚出口,宝瑛就顿住了,又问:“多少钱?”
庄闻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没多少钱,你不用想这个。”
“可是……”
庄闻故意板起脸,声音沉了点:“我是你哥,你再跟我算这些,我就生气了。”
宝瑛心里一暖,伸手拉住庄闻的手晃了晃:不要生气。
她松开手,双手按在庄闻的胳膊上,慢慢揉着,问:“还疼吗?”
庄闻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最近没怎么疼过。”
自从在萍县住下后,差不多每两个星期,庄闻都要去县医院复查。县医院比不上省城的大医院,可他只是拿药、做理疗,倒也不错。
规律复查的这几年,他的病情好了不少,照这样下去,靠吃药、做理疗,就能把病情控制住。可谁也说不准,万一情况重了,就只能做手术。
为了应付郑世豪,庄闻找人真的买了辆摩托回来,是国产的名牌,不过是二手的,省钱嘛。
宝瑛看见那摩托眼都直了,“能骑吗?”
庄闻笑了笑:“不能,这是坏的。”他没骗宝瑛,这车他低价买的,就是为了应付差事,根本就不好骑。若是日后郑世豪问起来,他就说骑车的时候摔坏了,郑世豪肯定不会深究的。
刚放寒假,方晴就给宝瑛和庄闻收拾好了行李,要带他们去省城。出发前一晚,宝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出远门。
她的房间窗户小,不像庄闻的那间,月光只能挤进来一点点,刚好能看到月亮的轮廓。她站在床上,扒着窗户,睁着一双黝黑的大眼睛,对着月亮眨了又眨,旁边的星星,也忽明忽暗的,像是在应和她。
忽然,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过了一会,庄闻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宝瑛赶紧闭上眼睛,把被子拉到鼻子尖,连呼吸都放轻了。
庄闻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着她鼓起来的被窝,嘴角悄悄勾了勾,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
睫毛颤了颤。
庄闻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张可爱的小脸,声音很轻:“睁眼,我知道你没睡。”
宝瑛忍不住笑了,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屋里只有月光,更加映得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庄闻愣了一下,像是被那点光晃到了。
“你怎么知道?”
庄闻顺势坐在床边,抬手拢了拢她因为慌着钻被子而凌乱的头发,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翻来覆去的动静,我在隔壁都听见了,刚才是不是还爬起来扒窗户看月亮?”
宝瑛乖乖点头:“嗯。”
“睡不着?”庄闻的声音压得更轻。
“开心。”宝瑛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侧身把胳膊搭在庄闻的腰上,脸颊贴在他的衣角上。
庄闻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节奏很慢,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我也开心,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有庄闻在身边,宝瑛心里的那点兴奋渐渐稳住了,没多久,就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直到她睡熟了,眉头舒展开来,庄闻的手,还在轻轻拍着她的背。
今晚睡不着的人,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