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的内心很矛盾。
她知道自己不该和前妻牵扯更多关系,可看到这样孱弱的前妻,她又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难过。
离婚后,温芷晴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已经和厌恶的前妻Alpha离婚了,又在前妻病重时相救,已经是两不相欠了。
之后,她们应该互相忘怀,各自重新开始了。
“身体很痛,因此迟迟无法入睡。”
沉默的时间里,温芷晴已经想好了托辞。
她不能让林晚棠知道自己于长夜中立于廊里的真实原因,她也不能让林晚棠窥见自己滚烫偏执的内心。
那样的话,林晚棠会更加厌恶自己的。
“你该回去的。”
林晚棠的目光落在温芷晴手上,落在那圈缠绕的纱布边缘那一点微微洇出的淡红上:“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我只想看着你。”
如果你又一次消失不见,我真的害怕会再次失去你。
林晚棠微微蹙眉,并不完全是因为厌烦,更多地是不解。
她有些听不明白。
经历了那漫长的互相折磨的三年,她很难相信温芷晴会是在意自己的。
也许仅仅是因为愧疚而已,毕竟温芷晴对自己说过太多次对不起了。
“没有这个必要。”
廊下那盏灯的光晕里,趋光的飞虫们的影子乱成一团。它们绕着灯转,在玻璃罩旁撞来撞去,发出轻微的响动声。
“我知道。”
温芷晴闭了闭眼睫毛在灯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我知道这只会给你带来困扰,可我”
“可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她知道自己的爱太过卑劣,明明无法见光,却又在暗处悄然灼伤着自己和学妹。
温芷晴回想起大学时一心爱慕学妹的自己,只觉得恍如隔世。
原本纯粹明媚的爱意沾染了太多泥污,逐渐变成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怖又肮脏的东西。
可偏偏,根本无法舍弃。
林晚棠握紧了剧本,封面的纸张被攥出细细的褶皱。
“先重新包扎一下伤口吧。”
她也没有办法解决温芷晴的心理问题,只能示意温芷晴先重新包扎掌心的纱布。
但片刻后,林晚棠想到,温芷晴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根本不会处理伤口。
“你可以叫助理过来帮忙。”
林晚棠最终还是决定狠心一些。
她当然可以帮温芷晴处理伤口,这也不会花费多少时间。
纱布、碘伏,她的背包里也都有。
可如果这样,也许温芷晴会错意,误以为自己的态度有所松动。
而且,她害怕自己会在包扎的过程中,自己会对温芷晴更加心软,心里的那堵砌了许久的高墙迟早会塌掉一角。
“好。”
温芷晴没再纠缠。
只是手机还在房间里,膝盖也已经痛到麻木。
在温芷晴即将转身的一瞬间,林晚棠看到温芷晴的腰线在衣料下弯出一道细细的弧,像一株快要折断的花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