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伤口还没有愈合,是会很痛的。”
林晚棠把碘酒倒在棉球上,然后认真涂抹伤口:“以后走山路时,要注意些。”
温芷晴舒了口气,学妹什么也没有察觉。
庆幸之余,又有些失落。
伤口很快被重新包扎好了,林晚棠没有重新拿起带来的东西,只是说道:“膝盖的话,你可以再自己包扎一下。”
“好的。”
温芷晴垂下眼眸,努力克制住不去勾住林晚棠的腰身。她的指尖已经掐进床单里了,掐得那么用力,用力到指节都泛了白。
“实在是多谢了。”
“没关系,我先回去了。”
林晚棠站起身。
目光落下去的时候,刚好看见温芷晴头顶漆黑的发丝,被灯光镀上一层薄薄的暖色,顺着那道光线往下,是低垂的脖颈,再往下,是领口没遮住的一小片锁骨。
林晚棠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眼,转身欲走。
“学妹。”
温芷晴忽然叫住了林晚棠。
她本想告诉林晚棠,自己跌倒,并不是因为不小心,而是因为林晚棠赠送给自己的那支金钗已经面目全非了。可担心学妹生气,话到嘴边时,她问了一个自己更关心的问题。
“学妹,你真的要官宣离婚吗?”
林晚棠重新转过身,看向温芷晴。
她的眉眼在灯光里显得格外分明,却因为窗外夜色的映衬,而显现出几分疏离。
“是的。不过温总不必担心,我是不会提及温总的。”
温芷晴摇了摇头:“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她还未说完的语句停滞了,像是忽然被卡住了,但怎么也续不下去。
她只是想,也许可以不公布离婚。
毕竟,刚刚学妹不是已经对自己心软了吗?
亦或者退一步,在声明里,顺便提一下她的名字也好。
总要让人知道,自己曾和林晚棠,有过这样一段婚姻。
林晚棠没有打断温芷晴,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她只是站在那里望着温芷晴,安静地等待着,等温芷晴把那些断断续续的不太成句的话,完整说完。
“我只是感觉很抱歉。”
“早点休息吧。”
林晚棠神色平静,并没有接下那句话。
她转过身,手搭上门把。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响,随后林晚棠的身影从门缝里收窄,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温芷晴低头看向包扎好的伤口,眼泪又一颗颗流了下来。
其实她知道的,林晚棠从来没有原谅过自己。
只是拒绝的话太过伤人,因此林晚棠选择了避而不谈。
长夜漫漫,她记不清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了。
第二天,清晨的光从山那头漫过来,灰蒙蒙的,把一切都照得不真切。
温芷晴看向手上的纱布,她的手已经不再出血了,但掌心的伤口依旧没有愈合。
膝盖仍旧是一片麻木的疼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比前一天更痛了。
但温芷晴还是又和剧组一起前往了拍摄场地。
不管怎样,她一定要陪着林晚棠。
“晚棠,好激动哦,这次可是正宗的恋爱戏份,你一定要演出满心满眼都是我的样子,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