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以为是短时间内饮酒太多,酒精刺激到了腺体,才会生出这种反常的不适感。
“我去一趟洗手间。”
江砚承丢下一句话便起身离开了当前卡座,往旁边通道里的洗手间走过去。
洗手间内倒是没有外面那么吵,显得安静许多。
江砚承走到洗手台前,俯身用手掬了把冷水洗脸,试图压下身体里那股翻涌的陌生燥热。可事与愿违,那股燥热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如同燎原的星火,一下子便烧得沸腾起来。
后颈的腺体变得越来烫,原本被阻隔贴压下的alpha信息素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涌出,带着即将失控的狂躁感。
江砚承眉头紧皱,从心底升起一丝警惕感。
不对劲。
这不像是被酒精刺激到的反应。
他很熟悉自己的身体状态,作为体质特殊的极少数顶级alpha,他的身体一向稳定,从不会出现这种异常。
但是现在,他却提前进入易感期了。
这次的易感期来得毫无征兆,而且似乎比往日里还要汹涌。
江砚承看着镜子,心底满是疑惑。
他今天没有接触任何会诱导易感期提前的东西,怎么会突然触发易感期了呢?
alpha易感期提前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接触了针对性诱导药物,要么就是被高契合度的omega信息素吸引强行触发。
而且能撼动他这种顶级alpha的,绝非是普通omega。必然是契合度极高、对他有着绝对吸引力的那一个。
也就是说……
那个诱导他进入易感期的omega,此刻就在这里,甚至就在他的附近。
刚把一切线索都理明白,体内那股浓郁的燥热感再度加剧,顶级alpha的易感期狂躁也逐渐在吞噬他的理智。
江砚承靠在墙壁上缓了许久,终于勉强压下身体里的躁动,缓步走出了洗手间。
他现在这个情况,得赶紧回家打强力抑制剂才行。不然他的信息素一旦泄露出去,整个酒吧的omega或许都会因此受到影响。
卫生间的走廊里昏暗安静,几乎只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江砚承的目光往前一瞥,骤然间顿住了脚步。
不远处的僻静墙角下,正蜷缩蹲着一个人。
那是个背对着他的身形纤瘦单薄的少年,身上穿着酒吧的专属侍应生制服。他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起,乖乖蹲在角落里,单单一个背影,就透着让人怜惜的柔弱。
是个omega。
江砚承几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随后,他闻到了一缕似曾相识的…淡淡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