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对于养狗信息的探究比上次详细得多。我们对楼道里的各户都逐一进行了细致询问,包括刘乐天对狗的喜爱和那条边牧。
开始时,和上次一样,我们一无所获。毕竟,刘乐天对于狗的喜爱并不病态,也许只是他孤独生活的一种寄托。现在很多人将感情诉诸于宠物,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很多关于养犬的纠纷也就是基于此。
事情出现转机是从一个轻微的喟叹开始的。
走访到走廊另一端的一户人家时,我们已经有些疲惫了。反复听那些居户的陈述和埋怨,我和韩东升都有了些许的倦怠。毕竟我们是来了解案情的,并不是来倾听不文明养犬的诉求的,那些遛狗不拴链、随地大小便和对居民造成的不便似乎成为了这次走访的核心主题,牢牢地占据着谈话的中心。
同样,这次和这户老人的谈话并没有什么进展。她絮絮叨叨地反复强调周围邻居养狗的不便和对于狗在电梯里随地便溺的厌恶,讲了两个小时。我和韩东升几乎要在她面前昏睡过去,但职责所在,只能强打精神继续这场冗长的会面。
虽然她对于我的询问毫不在意,答非所问的情况几乎持续了整个对话,我还是在结束的时候表示感谢,毕竟这就是刑警日常的工作。调查询问从来不是一个愉快的过程,枯燥无聊的谈话和徒劳无功的往返才是我们工作的日常。
送我们出门的时候,老人皱纹堆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她扶着门框冲我们摆摆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这小区里养狗的人太多了,没素质的更多。不像楼上那个丫头,素质高得很。
谁?我一下扶住即将关上的门,问。
楼上的那个丫头,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我看到一次她抱着一条狗出来,那狗好乖的,在她怀里也不叫。那姑娘看我一个人在电梯里,还示意我先走。老人说到这里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不像那些养狗的,看到有人在电梯上还硬要挤上来,没素质!
她顿了顿接着说:说起来,她好像抱的就是一条边牧。
我心里抖了一下,问:那女生长什么模样?
老人思索了一下说:忘了,实在是想不起来的。这也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不过丫头穿得倒是挺别致,宽衣长袖的,看着就朴实。
我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女人,韩东升的肌肉也紧绷起来,显然他也想到了邬静。
我们重新站在刘乐天面前的时候,他已经重新恢复了镇定,看着我的眼神再次漠然起来,直到我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你认识邬静吗?
不……认识。他缓缓地摇摇头,眼神涣散,不过我看到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
你认识她。我敲敲桌子,刘乐天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勾起了背,我接着说:她当时打电话送你去了医院,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哦……那我认识。刘乐天似乎松了一口气,垂着头说。
她有条边牧,你知道吗?我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地说出这句话。
出乎意料,刘乐天什么都没说。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很长时间,刘乐天抬起头来,眼睛里噙满了泪。
之后,他再也没有说过一个字。
我并不担心。刘乐天的表现已经说明问题了,他的这个「好邻居」,绝不仅仅是个邻居这么简单。连我旁边的韩东升都看出来了,邬静才是解决整个案件的关键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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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落石出,但真相永远那样晦涩、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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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谋杀:一位老刑警笔下的7个真实重案故事
没错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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