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巧合就真的是巧合,赵嘉序被他天天拉着去撸猫,耳濡目染下通点猫性也很合理。
过了一会儿夜宵端来,除了龙虾,赵嘉序还配了鳕鱼和鸡腿肉,点缀几颗蓝莓和南瓜泥。
廖曲奇的饥饿度早就噌噌往上涨,扒拉着赵嘉序的手赶快把餐盘放到茶几上,张嘴就啃了小半。
赵嘉序看着被无视的筷子:“……”
他没放任何调料,廖曲奇依然吃得欢,以前可是葱姜蒜小米辣都来的。
赵嘉序原地沉思三秒,扶了扶眼镜,帮廖曲奇取下冰袋,然后坐下来按遥控器播放电视里的纪录片。
“赵嘉序你有毒吧……”廖曲奇从没想过自己有天的下饭剧会是血淋淋的手术场面。
“爱吃多吃。”赵嘉序充耳不闻,伸手去拿笔记本。
廖曲奇突然一屁股挡住。
“又干什么坏事了?”赵嘉序心领神会,手背赶着廖曲奇的腰,廖曲奇才磨磨蹭蹭地挪动,露出笔记本某个角落的鬼斧神工。
前边有点墨水的痕迹,但大概是猫爪握不住笔,又恼羞成怒改用指甲划拉。
赵嘉序一眼就看出写的是“王八蛋”,但装作看不懂,还发自内心地赞叹:“这么爱学习,不愧是聪明勇敢又可爱的小猫咪。”
“……赵嘉序你好恶心。”廖曲奇抖抖耳朵,脑袋推着餐盘离远点。
赵嘉序瞄一眼他笨拙的背影,翻着笔记本挡住微翘的嘴角:“医药费加伙食费加住宿费,四舍五入算你二百五吧,等明天找到你主人,记得叫你主人还钱。”
廖曲奇闭着眼不看纪录片,一边享受美味龙虾,一边脑内补充赵嘉序的行善逻辑,原来是把他当别人家不小心偷跑出来被流浪猫欺负的宠物猫了。
想起来他之前也碰到过这样的情况,当时波斯猫楚楚可怜地缩在他怀里,找不到主人也不方便带回自己家,就敲响了赵嘉序的屋门。
“嗯,狗子可教也。”廖曲奇用尾巴表扬地拍拍赵嘉序手臂,哼哼两声,快速席卷餐盘。
赵嘉序只察觉手臂有些痒,没在意,放松地坐在地毯上,看着纪录片学习。
只是微微有些心不在焉,全因身旁某只人存在感太强,吃完就开始舔手,舔完就开始到处嗅,嗅着嗅着就光明正大喝他杯子里的水。
喝光了又开始无聊了,在茶几和沙发间来回横跳,念叨着想玩手机。
廖曲奇生无可恋地被迫听了半节纪录片的专业术语,抬起爪拦住赵嘉序的笔:“赵嘉序求你别学了,你这样搞得我好焦虑。”
赵嘉序抽出手,打开手机给他放四级词汇讲解。
“你有病吧。”廖曲奇无语,甩了手机一巴掌,正好误触了相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占了满屏,“哎我好可爱……”
赵嘉序没忍住笑出声。
“啧,笑什么?”廖曲奇转头盯了赵嘉序一会儿,突然凑近,“赵嘉序我发现你……你……”
奈何绞尽脑汁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形容,他索性翻了个白眼,闭上耳朵钻进沙发里睡觉。
赵嘉序听着身后的呼吸声逐渐平缓下来,才收回注意力,纪录片早不知道讲到哪儿了。
他关掉电视,收好书本,旁边餐盘里只剩下廖曲奇不爱吃的胡萝卜碎。
回头看廖曲奇睡得四仰八叉,身上还是昨天穿的短袖短裤。
赵嘉序上楼洗漱,顺便拿了羽绒被给廖曲奇盖上。
廖曲奇说自己变成了猫,赵嘉序起初是不信的,虽然叔叔阿姨也表现古怪,他也只以为是在演戏。
但他爸总不可能被撺掇着一起演,就算是喝醉了眼神不好也不可能差成那样。
廖曲奇挑食,喜欢重口,不吃腥,没有佐料的食物在他眼里如同粪便,所以刚刚的廖曲奇在赵嘉序眼里如同外星人。
幸好他早有准备在南瓜泥里塞了胡萝卜碎,看来廖曲奇还是廖曲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