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廖曲奇高一点的时候,穿赵嘉序的衣服还有点挤,后来两人一般高,经常不分你我地混着穿。
现在廖曲奇看着镜子,往后扯了扯领口,但稍微一动还是会跑到前面,露出大半的锁骨。
他懒得管了,搓了搓头发,盖着毛巾下楼。
那只波斯猫很乖,安安静静的,不吵也不闹,像个精致的玩偶般卧在赵嘉序临时搭的简易小窝里。
廖曲奇走近,看见波斯猫爪下踩着是他前几天刚买的黄绿格纹抱枕,故作不满:“赵嘉序你胆子大了啊,明天给我洗干净。”
赵嘉序找了火腿肠和水喂给波斯猫,头也不抬:“猫是你带回来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廖曲奇从冰箱拿了支碎碎冰,掰成两半,故意给赵嘉序圆头那一半。
“幼稚。”赵嘉序接过,抽了两张纸巾折叠包住。
廖曲奇坐在地毯上逗了逗猫,一边呼噜完泡面,一边三两口嚼完碎碎冰,叼着空壳吸了会儿。
沉默了半分钟,他呼出一口气,双肩下沉,把半湿半干的头发全梳到脑后,正色道:“赵嘉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情不好,不是故意冷落你的,对不起。”
赵嘉序抬起眼。廖曲奇盘腿坐在对面,沙发旁的落地灯罩着他的后背,散开的暖色光线毛茸茸的。
他的眼型偏圆,目不转睛盯着人的时候,总是诚实又坦荡,不会藏什么情绪,全部都表露出来,就像现在那眼睛里还有点烦恼和茫然。
廖曲奇从小就直来直去,不爱思考复杂的事,说不知道就是真不知道,但赵嘉序明白。
比起他这个假天才,他觉得廖曲奇更有天赋,除开跳脱的性格,廖曲奇从幼儿园起就是大家眼里的优秀小孩,脑筋转得快,不用怎么努力都能拿奖拿到手软。
在高位上坐惯了的人是不可避免会有点自负的,又是十几岁心高气傲的年纪,所以一旦有掉下来的趋势,那些锐气和傲骨就会受到打击。
“没事。”赵嘉序回应,摆弄一下茶几上的作业试卷,犹豫两秒后说,“下次模拟考,我让让你?”
“说什么呢,不可以。”廖曲奇瞪着眼严肃拒绝,话说开了后他很快调整过来,活动一下手腕斗志昂扬地挑了挑眉,“你不准搞小动作啊,我要开始认真了。”
他放完话就争分夺秒地打开书包埋头学习,赵嘉序轻声笑了笑。
见对方还卡在午休时那道难题,赵嘉序拍出自己的试卷提供思路:“这么简单都不会。”
“我不信你五分钟做得出来?”廖曲奇斜他一眼,抬起腿想踢他一脚,奈何低矮的茶几限制了他的发挥,“你怎么总喜欢在客厅写作业,不是有书房吗?”
赵嘉序拿起软布擦眼镜:“我那小书房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廖曲奇丢下笔,借过他的眼镜,好奇地戴上试试:“怎么样?帅吗?我要不也配一个……”
赵嘉序就看着他摆姿势,过了会儿才移开视线,嘲讽地笑:“帅个鬼,别梦了。”
“切,这么晕谁稀罕。”廖曲奇摘下眼镜,用力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咂嘴,“小小年纪就近视,真可怜。”
两人就这么一边拌嘴一边写作业,身后沙发里的波斯猫安静地听着。
空气中终于不再紧绷僵持的气味让它放松下来,趴在抱枕上踩了踩,舔着毛入睡。
直到主人抱起它,把它舔好的毛又揉乱了。
“小萝,我们回去咯。”
陈阿姨拉过旁边的购物推车把小萝放回座位上:“嘉序,曲奇回来了一起上我家玩啊。”
赵嘉序点头应了声。
陈阿姨又弯腰跟地上的橘猫邀请:“当然,还有你哦。”
挥手再见后,赵嘉序提着篮子时刻戒备,防着廖曲奇继续叼一箩筐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