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广场上,小杂毛正躺在灌木丛边跟倒垂的树枝玩闹,看见廖曲奇,它立马抛弃树枝,开心地坐起来跟廖曲奇碰碰鼻子:“你来啦!”
廖曲奇也亲昵地蹭了蹭它的下巴,然后在原地趴下,一副安身于此的架势,回头向爸妈示意。
这会儿有太阳,猫们都没待在猫屋里,在草地上或者长椅上活动,因此兰雅琴和廖时锋没靠太近,远远地停在小广场边缘,没来打扰。
兰雅琴抚了抚胸口,呼出一口气:“原来是找朋友玩啊,还以为要跑哪去呢……”
他们平时就见这猫聪明,似乎还能听懂人话,所以不是很担心。廖时锋拍了拍后脚来的赵嘉序,调侃道:“嘉序,它是不是刚听到我们说的,不想跟你住了啊?”
赵嘉序看着背对着他们的廖曲奇,没心没肺地坐在地上,真以为多安全似的。
廖时锋转头又跟兰雅琴正色讨论,再帮咪咪多找几天主人,要还是找不到,就只能寻个更合适的领养人了。
这里猫毛多,兰雅琴头纱没捂紧,打了两个喷嚏,脖子上露出的皮肤也开始起红疹了。
“嘉序,我们先回去了啊。”廖时锋搂紧老婆,看了眼在地上耍的小橘猫,想着这么些天都看它挺黏着赵嘉序的,自然而然就以为现在只是玩一会儿就会跟赵嘉序回家,所以放心交给赵嘉序看着。
赵嘉序应了声,目送他们原路返回。
再转回头看,廖曲奇不知道在和小杂毛聊什么,热火朝天的,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赵嘉序冻着一张脸走过去,踢了踢某人的脚:“有大房子不住,出来流浪,能养活自己么?”
小杂毛察觉到气氛不对,站起来躲在廖曲奇身后偷看。
“啧,死赵嘉序你吓到它了。”廖曲奇不满地踢回去,嗅嗅鼻子,奇怪地看着赵嘉序,“你又吃枪药了?”
赵嘉序抱歉地看了眼小杂毛,半蹲下来缩小自己的体型,弹了廖曲奇一个脑瓜崩:“今晚要下雨,你确定要待在外面?”
廖曲奇捂住脑袋,坚决唱反调:“我又不是小猫,管你下雨还是下火,今晚我就要跟小杂毛一起睡!”
赵嘉序阴阳怪气地呵呵两声,现在又不是小猫了,那是谁天天小猫小猫地叫自己的?
“笑什么笑!”廖曲奇甩甩耳朵,听他这张欠揍的嘴就烦,快速用尾巴扇了两巴掌。
倏地,他又有点想明白了,意味深长道:“哟,赵嘉序,不会是没我陪你你还不习惯了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果然萌物统治世界,包括闷骚的赵嘉序。
赵嘉序错开视线,竖了竖夹克的衣领,站起来冷声道:“回不回去?”
廖曲奇邪恶地翘起尾巴:“不、回!”
“……那你就自生自灭吧。”赵嘉序懒得多说,廖曲奇犟起来谁都拉不住。
他转过身,又给两秒机会,但身后只有嘚瑟的桀桀笑声。
赵嘉序翻了个白眼,真是多余停顿。
他冷酷地自己回家了。
小广场离家不远,拐过一个路口,正巧看见一辆车在倒进他家车库。
红色路虎,是赵嘉序妈妈的。
赵嘉序快走两步进去,隔着车窗打招呼:“妈,你回来了。”
陈茵停好车,打开车门下来,她一身剪裁利落的风衣,全身黑,只底下露出一点红色的皮靴尖。
看向乖乖等在门边的赵嘉序,视线需要往上移一点,让她有一瞬的恍惚:“嗯,回来拿个以前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