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別吃了!”章子貽手速极快的把碗筷收走,扭过身子噔噔噔就跑了。
江来愣在炕上,手上还保持著抓筷子的手势。
这是哪又说错话了?他无奈的挠了挠头。
《白杨礼讚》吗?確实可以,就它了。
第二天天刚亮,江来就起床洗漱,他抬手跟出门餵猪的章子貽打了个招呼,对方还是黑著脸没搭理他,只是早早给他准备好了早饭。
江来笑笑把饭吃完,抱上书就出门了。
“报数!”
“一!”
“二!”
“三!”
“四!”
“五!”
“好!全部到齐,下面升国旗唱国歌!”
江来来到老赵的破学校,见里面没人,听到后院有声音,就循著过去看到了这么一幕。
老赵领著五个大小不一的孩子,站在后院的一根粗竹竿下,老赵脸色肃穆的捧著国旗,把绳子穿进去,在竹竿上一点一点的升起。
他此刻的神態没有了昨天侷促又略显窘迫的样子,而是一脸的神圣庄严。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我们新的长城!”
孩子们的歌声响起,唱的並不標准,甚至有点跑调,但是声音非常洪亮。
江来跟著行注目礼,看著那面红旗迎风飘扬。
他发现,那面旗就是一块红布,五颗星星都是绣上去的,顏色有点泛白,却乾净整洁。
他突然就觉得,这个学校並不破,因为他从没见过这么鲜艷的红旗。
升旗结束,老赵看到江来,笑著带孩子们走过来。
江来问昨天怎么没有见到这国旗。
老赵说中午他会收起来,不能暴晒,晚上他会放在枕头下面,这样睡的踏实。
他把江来介绍给了孩子们,小傢伙一个个江老师江老师叫的亲切,介绍完老赵说去镇上买几块玻璃,教室的窗户得装一下,不能老用报纸糊著,冬天会冷。
江来带著孩子们走进教室,很快打成一片。
“三丫,你为什么叫三丫不叫二丫?”
“因为我是家里老三呀。”一个绑著羊角辫的小丫头回道。
江来点点头,行吧,有道理。
这五个孩子就这一个女娃,其他都是小男孩,年龄也都不一样,最大的十岁,最小的就是这个三丫,才七岁。
“老师老师,我叫地蛋儿,我妈说我从小爱吃这个,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一个掛著鼻涕的小男孩举手喊著,地蛋儿就是土豆。
另外三个,一个叫胖墩,一个叫狗蛋,最大的那个叫大毛。
这几个就很好理解了,老话讲贱名好养活,村里更兴这个,他们还没有大名,也或许以后就叫这个了。
“好,那我们就算正式认识了,你们赵老师以前都怎么给你们上课呀?”江来蹲在孩子们面前问道。
“赵老师念一句,我们跟著念一句,然后在黑板上写下来教我们认字。”年龄最大的大毛回道。
“老师老师!我已经认了好多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