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左腿,也是与倭军最后一战被打碎滴!谁?最有权力杀死这些小鬼子,谁?最有理由报仇雪恨!是我!而谁,也最不能这么做?”
江来用力拍了拍胸脯,“还是我!因为我是军人,我必须服从命令,借这个机会,我再次警告,只有国军才是投降倭军,唯一!合法的!接收者!”
“战爭,不但使我们中华大地生灵涂炭,也使倭寇蒙受灾难,难道小鬼子就不是人吗?”
江来心里默默念了句不是。
“我请问,你们其中哪一个,愿意看到自己的丈夫出去买菜的时候,透露被人家砍掉!”江来振臂大喊,“有吗!?”
老百姓们特配的回应:“没有!”
“马大三!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江来指向姜文。
卫兵把姜文嘴里的破布抽掉,他跪在地上,喘了几声粗气后,仰天长啸,发出了几声。
驴叫。
“把他的嘴巴塞起来!”江来一挥手,“诸位听听!他竟然学驴叫,像这等败类,跟个畜生,有什么分別!你不配!做一个华国人,甚至不配,做一个人!”
江来正在说词时,真有一头驴走进了镜头,就走到了他面前的台下,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副导演赵禕军,对方没喊咔,他就继续演。
“我军將士,焉能为你这等败类玷污了双手!酒冢猪吉!”
“嗨!”鬼子头站出来。
“我命令你,对马大三执行死刑!就地枪决!”
“报告长官,我们已经交枪投降,不能再动武器,但是,我们必须服从您的命令!刀是我们的佩物,我们可不可以用刀!”
江来烦躁的挥挥手,“囉嗦!囉嗦!把刀给他们!”
“咔!非常好,大家辛苦。”赵禕军喊了停。
工作人员赶紧上去给导演鬆绑。
“呜!呜!”姜文还被堵著嘴,瞪大了眼呜呜叫。
“呀!抱歉导演,忘了。”小年轻尷尬一笑,赶忙把那破布去掉。
江来脱掉石膏腿,舒服的走过来,刚刚那一大段的台词颇有难度,要求的又是一镜到底,他直接发挥了毕生功力,完全说爽了。
他看著姜文在那又是揉下巴又是揉膝盖,想著对方就这么全程被绑著跪地上,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老大牛逼。”
姜文疑惑的眨眨眼,“行行行,你也牛逼。”
这场戏又从不同角度拍了几条,姜文听赵禕军说起那个闯进镜头的驴,顿时觉得很有意思,又安排了一段在叫酒冢猪吉时,一头猪跑出来的镜头。
再后面江来就没什么戏份了,基本就是当个背景板看马大三被行刑,他就这么看著那个被马大三救下的鬼子兵花屋小三郎,举起武士刀,在姜文的脖子上比比划划,又莫名其妙弹走一只爬上脖子的蚂蚁。
姜文扭过头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扮演花屋小三郎的香川受到刺激大喊大叫,一刀挥下。
江来问:“这个人头被砍掉的镜头要怎么拍?”
姜文没说话,顾常卫掏出了一个,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