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顺着小腿内侧的袜线往上滑,过了膝弯,到了大腿内侧。
黑丝在这里绷得最紧,指腹压过去,薄薄的织物陷下去,底下透出暖融融的肤色,压出一点细密的皱。
祀的呼吸顿了一下:“六姐,你摸哪儿。”
“看看。”黍说,“哪里最怕碰。”
“……你倒是会挑地方下手。”
话是这么说,她的腿却没有并拢。黍的指腹在大腿内侧停了停,又沿着袜线往下退回去,从脚踝重新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上。
“六姐。”祀的声音有点发紧,“你到底要看什么。”
“看看你这一路过来,有没有好好吃饭。”黍的指尖停在膝弯,“瘦了。这边以前有一圈肉,现在没了。”
“……你倒记得清楚。”
“记得的。”黍说,“你刚醒那年,跟着我在地头蹲了三天,饿得直咬指甲。我那时候跟你说,脚底要暖,走夜路才不会着凉。你记到现在吗。”
祀没说话。她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龙尾在身后慢慢地卷起来,缠上了黍的小腿,一圈,又绕一圈,像某种无意识的依赖。
黍的指尖没有停在大腿根。
她往后探了探,抚过祀尾椎处的鳞片,那里比别处更细更软,像刚换过的一层新鳞。
祀的身体猛地一颤,龙尾“唰”地一下从黍的小腿上松开,又慢吞吞地缠回去,像被惊到又舍不得走。
“别碰那儿……”祀的声音发紧,“那儿不行。”
黍收回手:“嗯,知道了。”她嘴上应着,嘴角却带着一点了然的笑。
她的指尖过了膝弯,忽然停在一处极细的筋上,压了压。祀的整条腿都颤了一下:“嘶……”
“走山路走多的人,这里都会酸。”黍说,“你从塔卫二过来,是走的那条山路?”
“……嗯。”
“那今晚姐姐给你揉开。”她说着,指腹当真在那处慢慢揉了起来,力道不轻不重。祀的呼吸乱了一瞬,又勉强稳住:“……谁要你揉。”
“要的。”黍说,“揉开了,明天才好走路。”
黍的指尖继续往上,到了大腿根。
黑丝在这里最薄,被指腹压下去,几乎能描出底下那层深蓝蕾丝的边缘。
祀的呼吸明显乱了,她撑在身后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六姐。”她的声音有点抖,“你再往上,我就……”
“就怎样。”
“……”
黍的手停了。指尖停在大腿根,差一寸就要碰到那片深蓝蕾丝,却不动了。
祀等了很久,没有等到那只手落下来。
她睁开眼,看见黍正看着自己,目光又深又静,像在看一件需要很小心对待的东西。
祀被她看得耳根发烫,别过头:“……你看什么。”
“看你在等。”黍说。
“谁、谁在等!”
“嗯,没等。”黍说着,指尖却落回她的脚踝,从那儿重新开始,一寸一寸往上,比刚才更慢,“那就再走一遍。”
这一次,祀的呼吸乱得比刚才快得多。她咬着下唇,膝盖微微发抖,黑丝在指腹下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惊蛰还没到。”黍收回手,语气平平的,“急什么。”
黍真的收了手。她起身去柜子那边,背对着祀,像是去拿什么东西。
祀坐在榻边,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片被指尖抚过的地方,黑丝上还留着一小片潮痕。
她其实早就想走了。
她从塔卫二一路赶过来,为的就是把书还掉,看黍一眼,然后当天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