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帕子热腾腾的,她坐在床沿,一点一点给祀擦腿根。
黑丝裂了口子,卷在膝弯;袜线被爱液浸透又干透,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
黍用帕子敷了一会儿,等它软了,才一点一点往下褪。
祀在睡梦里皱了皱眉,缩了缩脚,含糊地说:“……我自己来。”
“天还没亮。”黍说,“别乱动。”
祀“唔”了一声,又睡着了。她实在太累了,连那句“谁要你管”都没力气说。
黍把黑丝褪下来,叠好放在一边,又拧了帕子,细细地擦过她腿根、腰窝,还有昨夜被磨得泛红的膝弯。
擦到腰窝的时候,祀在睡梦里哼了一声,含糊地嘟囔:“……痒。”
“嗯,痒。”黍应着,手上放轻了些,“擦干净就不痒了。”
她换了一角干净的帕子,把祀的背也擦了一遍。
那对肩胛骨在晨光里微微凸起,像一对收拢的翅,昨夜被她吻过的地方,留下几点浅浅的印子。
黍的指腹抚过那些印子,又拿帕子轻轻敷了敷。
擦到尾椎的时候,黍的手顿了顿。
祀的龙尾根处,那圈细软的鳞片边缘,也留着一点淡淡的红痕,是昨夜被缠得紧了磨出来的。
黍的指腹轻轻抚过那片鳞,祀在睡梦里“唔”了一声,尾巴尖无意识地卷了卷,又松开。
“对不住。”黍轻声说,“昨晚缠得太紧了。”
祀没有醒,尾巴却像听懂了似的,缓缓缠上她的手腕,缠了一圈,又松开了。
祀的手指在睡梦里无意识地搓着被角,像在搓那根不存在的衣带。“……六姐。”祀半梦半醒地叫她。
“嗯。”
“你昨晚……”祀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没有。”黍说,“就吃了点姜茶。”
“……骗人。”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你明明……”话没说完,又睡着了。
祀的皮肤上留着一圈淡淡的红痕,是龙尾勒的,也是她攥的。黍的指腹抚过那些痕迹,动作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擦到脚踝的时候,祀醒了。她睁开眼,看着黍坐在床沿,手里攥着帕子,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把她的白发染成淡淡的金色。
“……你在做什么。”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擦擦。”黍说,“昨晚闹得太晚,不擦干净要着凉的。”
祀沉默了一会儿,坐起来,看着自己腿上那道裂口:“……袜子废了。”
“嗯。”黍说,“回头给你换双厚的。”
“不用。”祀别过头,“明天还你一双新的。”
“不用还。”黍说,“留着。”
“……”
祀低头看着自己那条黑丝。
裂口处的丝线翻着细边,被爱液浸透又干透的地方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像墨洇在宣纸上。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六姐,你的袜子呢。”
“在床尾。”黍说,“被你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