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赤星门……实在挑不出一个能上台的人。
又要送矿脉了。
星宇眉头拧紧。这几年大比越来越密,几乎榨干了赤星门和一群小门派的元气——赤界中部的小派活不下去,这就是原因之一。
弟子本就稀少,新血进不来;修炼资源又被一次次借“大比”之名,送到大门派手里,任他们瓜分。
那化身阶老者见到星宇,笑呵呵开口:“星宇道友,赤星门曾是五大门派之一,规矩您懂。参加大比,既能让弟子见世面,又能涨门派声望,何乐而不为?”
“知道了。”星宇语气冷淡。
“好!消息已送到,星宇道友也应下了。此地灵源贫瘠,老朽就不多留了。”临走,他还故意一顿,目光扫向星宇身后,“咦?这位姑娘是……?”
刘媚儿静静站在那儿,年轻,沉静,修为却不低。
“南疆赤风门,刘媚儿。”她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赤风门?当年赤界第一啊!我小时候,那可是仰着头都够不着的高山。”
老者拖长调子,“哦?嫌赤界中部太小,跑南疆去了?你天资不错——若愿来我们赤炎门,随时欢迎。”
若非境界悬殊,刘媚儿真想一掌扇过去。
“赤炎门,如今赤界第三,货真价实。”那长老还在自顾自吹。
“炎虚道友话已带到,请回吧。”星宇强压火气,“星尘,送客!”最后四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炎虚一走,星宇狠狠跺脚:“欺人太甚!”
他转头看向刘媚儿,满脸愧意:“贤侄女你也看见了——赤星门自身难保,怕是帮不上你们什么了。”
刘媚儿在南疆长大,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要是他在,说不定真能救赤星门一回。”
刘媚儿忽然想起鲁智。赤风门殿主没告诉她实情,她至今也不明白——到底是谁,有那么大本事,既杀了赤火长老,又把鲁智带走了。
“星宇师伯,媚儿还有一事相求:赤风门有个弟子叫鲁智,被人掳走了。若他在赤界中部,请您一定留意,务必送他回赤风门。”
刘媚儿抬手一扬,一缕灵源气息浮于掌心。星宇浑身一震,随即神色如常。
“媚儿,这人……是你心仪之人?”
“呸!要不是他炼器有点门道,我爹也不会派那么多炼器弟子满世界找他。也不知道他哪点好,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炼器“有点门道”?能让炼器殿主亲自追查,哪是普通本事?星宇心里一亮:这可是捡着宝了。
“那媚儿先告退,去休息了。”
可她并没去休息。炼器殿主早叮嘱过:来赤星门,千万别错过藏书殿——虽已损毁大半,但全门弟子都能进,各阶典籍一应俱全。
刘媚儿因修为不够,平时连高阶书架都碰不得,哪怕她是殿主亲女。
刚走进藏书殿,她心头一跳——一股熟悉的灵源气息扑面而来。再回想刚才星宇听闻“鲁智”时的神情变化,她立刻明白了。
鲁智却没察觉她。他正全神贯注翻着一本讲蕴灵之法的古卷。
过去在废矿炼器,他靠灵源浸润温养法宝之灵;而书中所载,却是用细流灵源“激发”法宝沉睡的灵性——这竟是当下修仙界的通用法门。
他这才恍然:自己误打误撞,竟创出了一种全新的蕴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