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播前十分钟,阿辉用他那个养了五百个粉丝的小号在几个色情群里发了预告:“今晚新货,骑手上门,直播间见。”
配图是小酒的一张侧脸照——穿着睡衣,头发蓬松,锁骨在昏黄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专门挑了那种看起来像是偷拍的照片,因为偷拍显得真实,真实能拉高转化率。
十一点四十分,直播间开播。
弹幕几乎是秒进的。那些账号像是蹲在门口等开门一样涌进来,数字从零跳到五百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终于活了”
“三天三天你知道我这三天怎么过的吗?”
“前排前排”
“今天晚上什么节目”
“骑手?什么骑手”
“预告看了来的,外卖小哥?”
“操,我送外卖的,看这个有点慌”
“慌鸡毛,又不是拍你”
“新来的问一下,付费入口在哪”
阿辉把弹幕投在旁边的备用屏上,扫了一眼。付费人数还在涨,但增速比老赵那场慢。
他知道为什么——新主题需要预热,观众不知道今晚的骑手是什么样,不知道值不值得花这一百块。
他说:“马上你们就知道了。”把镜头对准小酒。
小酒跪在床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领口大得往一边肩膀滑。
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朵前面。光脚,脚趾涂了浅粉色的甲油。素颜,只涂了一层润唇膏,嘴唇亮晶晶的。
她不是那种精心打扮的性感——是那种刚洗完澡、懒洋洋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的日常感。
这种日常感是阿辉专门强调的:“不要精致,精致像演的。要让他觉得你不是在等他,是在等外卖。他只是送外卖的路上顺便走进了你的人生。”
弹幕对这个造型显然买账。
“今晚好软”
“想亲”
“老婆别跪了地上凉”
“白T恤永远的神”
“这锁骨给我嗦一口”
“已截图”
“已付费”
“一百块值了”
阿辉站在三脚架后面,用一个手持稳定器补特写。小酒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她最近练会了一种新笑法——嘴角只翘一边,先翘左嘴角,再让右边的慢慢跟上,中间要有一个零点几秒的延迟。
她在镜子前练过好几遍,练到肌肉记忆。阿辉说,这种笑看起来像在想心事,又像在想你,就是那种“不知道你是谁但好像认识你”的感觉。
弹幕被这个笑炸了一波礼物。
就在这时候,小酒的手机震了。屏幕上弹很赞哦条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