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操操开始了开始了”
“已付费+3”
“快进快进快进”
小酒把门拉开一点,肩膀抵在门框上,抬头看着他。她光脚比他矮大半个头,抬头的时候刘海从额头上滑开,露出整张脸。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她声音很轻,带着睡意。
骑手把头盔夹在腋下,从兜里掏出手机。“没事没事。就是那个……你寄什么东西?说是文件是吧?”
“文件在里面。你进来等一下,我找一下。”小酒把门开大了一点,侧身让他进。
骑手犹豫了一下。正常顾客不会让骑手进屋。但这不是平台的单,是私单,没有平台的规定挡着。
再加上半夜,一个女人在家,请他进去,他如果站在门口反而显得奇怪。
他的脚在门槛外面停了大概一秒,然后跨了进来。
这个动作也被阿辉的三脚架拍得清清楚楚——那只沾着机油的工靴踩在水泥地上的瞬间,弹幕像是被电了一下。
“进了进了进了”
“他进去了”
“刺激刺激”
“这哥们还不知道他上直播了吧”
“我手心出汗了”
“打赏了打赏了”
“别吵我要看后续”
骑手站在客厅中央,打量着这间屋子。客厅不大,一张床垫直接放在地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补光灯的强光对着门口,晃得他眯了一下眼。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垫旁边的地上,屏幕亮着,显示一个他看不懂的推流界面。
墙角有几箱啤酒,地上有几团用过的湿巾。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楚的味道——不是臭味,是某种混合着汗、烟和空气清新剂的气味。
“你是做直播的?”他问,语气里是好奇,不是怀疑。
“啊……对,”小酒弯腰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信封,直起腰递给他,“这个,寄到这个地址。里面是合同,别折。”
她递信封的时候,手指故意在他的手背上停了一下。
不是碰一下就缩回去的那种停,是那种好像忘了拿开、好像正在想什么事情、好像没有注意到自己还碰着他的那种停。
骑手低头看着她的手。手指很软,指甲涂着透明甲油。他手背上的汗毛在补光灯下竖了起来。他接过信封,清了清嗓子。
“三十。加急的话一共——你给五十就行。”
“好。”小酒从睡裤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的纸币,递给他。他没有马上接——不是不想接,是眼睛不知道往哪放。
因为他接过钱的时候,小酒另一只手抬起来拢了一下头发,T恤的领口跟着往下一滑。黑色蕾丝肩带全露了。乳沟的边缘若隐若现。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去拿那五十块钱。
小酒笑了。就是练过的那种笑。
弹幕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