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寒已经在心底无数遍的喊这个称呼,却没真的说出口。
他是自卑的。
他现在这样,容貌比不上旁的男子,身体上还有他自己都觉得恶心丑陋的伤疤,那是从他出生起就没断过的疤痕,新旧伤叠加,只给他吊一口命。
偏生他自小又生的好看,引得两位哥哥嫉妒,日子就没好过一天。
“我想把父母接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可以吗?”
“好。”
沈青寒点头。
好像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只会说一句好。
“今日我去山上砍树,你问问这周围可有什么木匠,咱们盖个木屋。”
迟玄瑾拍拍沈青寒肩膀,转身便朝着山的方向走去。
沈青寒在原地静静待了许久,去花城乡问询。
他刚进花城乡,就被好奇心颇重的八婆们拦住去路。
“你家那位,咋回事啊?”
“是不是被人下了将头?还是被鬼魂缠住……”
“以后让她别来花城乡,这里不欢迎她,听见没!”
“……”
刚开始,沈青寒是被两三个人围着,慢慢的,变成十几个人。
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是吃瓜着的标准心态。
文轩澈会经常性的在花城乡巡逻,是以,他救下沈青寒。
带他离开人群的喧闹,以及那些砸在沈青寒身上的烂菜叶子。
沈青寒暗自庆幸,幸好她没选择来花城乡,要不然,定要遭罪。
“下次看见人群,要学会躲。”
文轩澈颇有点不争气的训道。
同为男人,自然是更懂得男人的辛酸。
“知道了,谢谢。”
“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长记性!”
文轩澈恨铁不成钢,不管他和官诺如何劝说,沈青寒都不会改变他待在迟玄瑾旁边的决心,给迟玄瑾卖命。
“哎呦喂,我当时谁呢,这小土包子样儿,啧啧啧。”
来人犀利嘲讽的话语,打断他们的交谈。
他一身湛蓝色锦衣,外着一件貂皮绒,雪白色的绒,在寒冷冬日里显得温暖。
他昂贵的棉衣,与沈青寒身上缝了补丁的粗布麻衣形成鲜明对比。
“母亲还是不够心狠,就该把你扔到深山里,让你被狼吃掉!”
沈自若端着一副矜贵架子,嘴里说着恶毒的话。
沈青寒身型一僵,旋即冷静。
他现在也是有所仰仗的人了。
不必向从前那样畏畏缩缩,只是她,会帮他吗?
去和他的家,对抗吗?
“你这个贱种,就不配出现在花城乡!什么档次,也配和我一个乡?!”
沈自若踩着名贵的鞋,亦步亦趋朝着沈青寒的旁边走去,抬手就是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