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你收到了回信,信纸带着淡淡的塞西莉亚花香,字迹工整而轻柔:
致《蒙德自由报》的记者:
感谢您的邀请。
我近期确实减少了许多公开露面,但您的来信让我感到诚恳。
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明天下午三点,在蒙德广场东侧的“天使的馈赠”二楼包厢见面。
那里平时人不多,比较安静。
愿风神护佑你。
芭芭拉
“天使的馈赠”——迪卢克老爷的酒馆。选在那里倒是巧妙,既不是教会也不是过于私密的场所,符合芭芭拉目前谨慎的处境。
出发前,莉娜帮你检查装备:留影机、笔记本、录音用的枫丹便携式风元素共鸣记录仪(能清晰录下对话,且不易被察觉)。
她笑嘻嘻地说:“可别被芭芭拉的粉丝团围攻哦。我听说有些狂热分子还在教堂附近蹲守,想‘保护’她呢。”
“我会注意的。”你检查了一下着装:一件素雅的蒙德风格衬衫和长裤,外套一件轻便的斗篷——既不过于正式也不随意。
午后微风拂过蒙德城的街道,你走向酒馆。心中不禁浮现出芭芭拉在传闻中的模样,又迅速摇摇头。作为记者,你需要的是真相,而非预设。
“天使的馈赠”二楼包厢确实安静,木质墙壁上挂着旧蒙德地图,窗外能看见广场上的喷泉。
芭芭拉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未动过的苹果酿。
她穿着那套熟悉的牧师服,但外套了一件浅蓝色的披肩,金发扎成双马尾,几缕发丝轻轻垂在脸颊旁。
看到你进来,她立刻站起身,双手交叠在身前,露出一个标准的、但略显紧绷的笑容。
“您好,记者先生女士(请用户自行代入性别)。谢谢您准时到来。”
“感谢您接受采访,芭芭拉小姐。”你坐下,将设备轻轻放在桌上,“我们可以先聊聊您最近的工作吗?比如,教会的新疗愈课程?”
采访就这样开始了。
起初芭芭拉的回答有些官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放松下来。
她谈起帮助市民的快乐,谈起唱歌时的幸福,谈起姐姐琴——虽然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一小时后,你感觉时机差不多了。
你关掉了录音设备(但留影机仍开着,这是你的习惯),用更温和的语气说:“芭芭拉小姐,我接下来想问一些可能让您不太舒服的问题。您可以不回答,但我想给您一个澄清的机会——关于最近蒙德流传的一些……关于您的传闻。”
芭芭拉的手指瞬间捏紧了茶杯柄。她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疲惫、委屈和警惕的神情。“您……也相信那些谣言吗?”
“我不相信任何未经证实的事。”你直视她的眼睛,“但作为记者,我希望能听到您亲自讲述。比如,几个月前的那场线下签名活动,据说发生了一些事……”
芭芭拉的脸色微微发白。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包厢里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鸽哨声。
“那场活动……”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确实很累,但结束后我直接回了教会。视频里的不是我。我不知道是谁伪造了那样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注意到她的肩膀在轻轻发抖,那不是表演,而是真实的情绪。
“我理解您的否认。”你缓缓说道,“但根据当时的记录,您进入休息室后,有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修女们因为处理突发状况暂时离开。那段时间,有人看到三名男性粉丝靠近了休息室。您能回忆一下吗?”
芭芭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修女们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我、我当时在休息,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视频的角度,”你继续平静地说,“是从休息室内侧拍摄的。如果是伪造,伪造者必须能进入房间,并且知道您当时的衣着、神态——甚至您习惯的小动作。这需要非常了解您的人。”
“您是在暗示教会内部有人陷害我吗?”芭芭拉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受伤的情绪。
“我只是在列举可能性。”你顿了顿,“芭芭拉小姐,您有没有想过,如果视频是真的,但您是被迫的——比如被胁迫、下药,或者其他不可抗因素——那么说出来,反而能获得大家的理解和支持?沉默只会让谣言继续伤害您。”
这句话似乎击中了什么。
芭芭拉的嘴唇颤抖起来,她突然用手捂住脸,肩膀抽动。
你在犹豫是否该递上手帕时,她放下手,眼眶泛红,但眼神却变得有些……空洞。
“被迫……呵呵……”她发出一声苦笑,“如果我说,我不是完全被迫呢?”
你愣住了。
芭芭拉看向窗外,声音飘忽:“我一直是大家的‘偶像’,要完美,要纯洁,要永远带着笑容。但那天……我太累了,累到不想再当‘芭芭拉’了。那三个人,他们看我的眼神……不是对偶像的崇拜,而是对‘一个女人’的渴望。我……我竟然觉得那样也不错。至少那一刻,我不是祈礼牧师,不是谁的妹妹,只是一个……可以被渴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