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豪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带着某种刻意维持的笃定:“没事的。我放的量很少,就一点点。”
卢彩英的眉头微微皱起,视线还是牢牢钉在儿子脸上。
赵云睡得那样沉,沉得不像话。
她之前就觉得奇怪——这孩子平时睡觉虽然也深,但不至于推两下都没反应,叫了也不动。
她以为是白天体育课累的,可现在看来……
是那盘切开的西瓜。
或者说,是西瓜里的什么东西。
她记得今晚的西瓜是赵天豪切的,赵云一个人吃了大半盘,吃完没多久就说困了,回房间倒头就睡。
她当时只是觉得孩子大了,睡眠需求旺盛,没多想。
直到赵天豪在卧室里把那小半截没用完的东西收起来,她才意识到,那盘水果里被动了手脚。
“你说只放了一点点。“卢彩英的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颤意,“是真的只放了一点点吗?”
“是。“赵天豪的语气没有波动,“我查过剂量的,不会伤到他。就是让他睡得深一点,明早起来该吃早饭吃早饭,什么感觉都没有。”
卢彩英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儿子。
赵云的脸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年轻,眉眼舒展,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声一下一下,平稳得像是钟摆。
他一点都不知道此刻卧室里站着两个人,一点都不知道他吃下去的那盘西瓜里有东西,一点都不知道今晚这个房间将要发生什么。
卢彩英在内心深处进行了一场漫长的挣扎。
她知道这件事荒唐。她知道这件事不正常。她知道如果是平时,她绝对会第一个跳起来骂赵天豪是不是疯了,然后把那个小瓶子摔得粉碎。
但她还是站在这里了。
因为赵天豪跪着求过她。
因为那张离婚协议书的存在。
因为她在那个下午的监控里看见了一个男人彻底崩溃的模样,看见了那双颤抖的手,听见了那些沙哑的、近乎绝望的话语。
她签了那张协议,是想给他一个警告。但她没有真的想离婚。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家的某些东西开始以她看不懂的方式变形,变成一种她既无法接受又无法拒绝的形态。
赵天豪说,就这一次。
她信了。
“老婆,“赵天豪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压抑的急切,“开始吧。”
卢彩英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捏住了睡衣的衣角,布料在她指间被攥出了细密的褶皱。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赵天豪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