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的声音像一记耳光。
徐珊的脊背猛地绷直,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指尖陷进试卷纸里。
“出门右转。”
四个字,干脆利落。
碎花裙的女人站起身,拎着包走出了办公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口空了。
走廊安静下来。
“云飞。“徐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快走。现在。”
桌下传来窸窣的响动。
郭云飞将那只装满精液的塑料袋飞速打了个死结,塞进校裤口袋。
他整理好裤链,从桌下钻出来,弓着腰快速穿过办公室,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徐珊没有看他。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桌面,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雕塑。
郭云飞闪身出了门,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徐珊坐了三秒钟。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声尖响。
她绕到桌子后面,蹲下身。
瓷砖上有几滴残留的液体。
白色,半透明,正在缓慢地向低处流淌。
她从抽屉里抽出消毒湿巾和纸巾,蹲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擦拭。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掩盖住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膻。
擦了三遍。
她把纸巾团成一团,塞进塑料袋底部,扎紧袋口,丢进垃圾桶最深处。
又站起来喷了两下空气清新剂。
坐回椅子上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走廊里涌出嘈杂的人声、脚步声、笑闹声。
教师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老师端着保温杯走进来,周老师夹着教案跟在后面。
“哟,小徐,你一个人在?今天没去操场看体育课啊?”
“没。”
徐珊抬起头,面色如常,语调平淡。
“改了会儿卷子。”
她拿起红笔,低头在试卷上划了一道横线。
笔尖稳得像手术刀。
脚上那双黑色丝袜的脚趾缝隙里,还残留着少年体温灼烫后的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