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会问她舒不舒服,她也从来不敢主动表达自己的需求。
完事之后他翻身就睡,她默默去浴室清理,然后各自盖各自的被子,一觉到天亮。
只有说到儿子刘佳明的事情,他们才会多说几句话。
“佳明的成绩最近有点波动,要不要找个补习老师?”
“数学方面可以问问钱老师。”
“行,那你问问。”
“嗯。”
这就是他们夫妻之间最长的对话了。
徐珊曾经以为,婚姻就是这个样子的。平淡、克制、相敬如宾。直到她遇见了郭云飞。
这个比她小十几岁的少年,用最直接、最强势、最不容抗拒的方式,闯进了她死水一般的生活。
他会在她耳边说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荤话,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借掩护对她动手动脚,会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用拥抱和亲吻把她融成一滩水。
他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被渴望、被占有、被当成一个女人而不是一个教师、一个母亲、一个妻子来对待。
在郭云飞面前,她可以不是徐老师,可以不是刘佳明的妈妈,可以不是刘耀祖的妻子。
她只是徐珊。
一个会脸红、会心跳加速、会失控、会沉沦的普通女人。
所以她真的不愤怒。
甚至,看到刘耀祖身边有别的女人,她心里反而涌上一丝诡异的释然——原来你也不满足于这段婚姻啊。
那正好,我们扯平了。
徐珊抬起头,看着郭云飞,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
“云飞,你等一下。”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刘耀祖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喂。”刘耀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地沉稳、刻板、公事公办。
徐珊的声音也很平静:“老刘,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面,有事。”刘耀祖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省里的座谈会临时延长了,可能要后天才能回来。家里有什么事吗?”
徐珊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她本来只是想打个电话试探一下,看看刘耀祖会不会说实话。
但他没有。
他用那副腔调,用那种语气,面不改色地对她撒谎,就像他每天晚上说“今天工作很累先睡了”一样自然。
那就没必要继续演戏了。
“刘耀祖。”徐珊直接叫了他的全名,“我刚才看见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