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还有呼吸。
要是真给干死在这间破旅馆里,他赵云这辈子就算完了。怎么解释?跟谁解释?跟警察说我跟一个同校女生开房,把人干到没气了?
他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后背就窜起一阵寒意。
赵云不敢再躺着了。
他撑着发软的双臂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踉踉跄跄地走进了旅馆那间逼仄的卫生间。
白炽灯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凉水,快步走回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水拍在罗亚娟的脸上。
冰凉的水珠溅落在她苍白的面颊上,沿着下颌线滑入颈窝。
没反应。
赵云又拍了几下,动作比刚才稍重了一些,同时压低嗓音,急切地喊道:“罗亚娟?罗亚娟你没事吧?醒醒,你醒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敢太大——隔音差得要死的小旅馆,隔壁要是听见一个男的在喊一个女的名字,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拍了四五下,罗亚娟的眉头终于微微皱了一下。
那个细微的动作,在赵云眼里简直比中了五百万还让人激动。
“嘶——”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坐在床沿上,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可算是有反应了。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又过了大概一两分钟,罗亚娟的眼皮开始不自觉地颤动。她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扇了几下,然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模糊的昏黄。
天花板上那盏灯在她的瞳孔里晃成了一团光斑。她的大脑像是被格式化过一样,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在哪?
发生了什么?
罗亚娟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撑着手肘坐了起来。
床单从她的身上滑落,露出满是红痕的上半身。她下意识地偏过头,看见了坐在床边的赵云。
赵云正盯着她,眼神里写满了如释重负。
罗亚娟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像是有一团棉花堵着,怎么都转不动。
她只记得……
赵云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她的双腿被迫缠在他的腰上,整个人悬空着,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两人交合的那个点上。
他的双手托着她的臀部,手指深深地陷进柔软的臀肉里,然后开始上下颠弄。
每一次下落,都是一次毫无保留的深入。
她记得自己尖叫过。记得自己求饶过。记得她的指甲死死地抠进他后背的肌肉里,抠出了一道道血红的抓痕。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