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复杂、沉重、带着某种他从未在母亲脸上见过的情绪。
“去洗澡。”
卢彩英的声音很平。
平得不正常。
没有吼,没有骂,没有劈头盖脸的耳光。就三个字,语调甚至比平时上课点名还要淡。
但赵云听出来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很轻微的颤,藏在平静的表象底下,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赵云不敢多说一个字,侧着身子从母亲旁边挤过去,几乎是逃一样地钻进了卫生间。
关门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厉害,门把手被汗水打湿,滑了两次才扣上。
“砰“的一声,门关死了。
赵云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刚从水底浮上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母亲的内裤还攥着,被他捏成了一团,精液已经干涸了一半,在蕾丝面料上结成了硬邦邦的白色薄壳。
赵云咬了咬牙,把内裤扔进洗衣篓最底层,然后拧开花洒,把水温调到最大。
滚烫的水浇下来,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没调。
他需要这个疼。
需要用物理上的刺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冲掉。
可冲不掉。
母亲推门进来那一刻的表情——瞳孔骤缩、嘴唇微张、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定在原地。
还有她衣服上那几滴白浊的精液,在深灰色布料上慢慢洇开的样子。
赵云闭上眼,把脸埋进水流里。
他完了。
彻底完了。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头,卢彩英回到了主卧。
她走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然后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着台面,低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潮红,嘴唇紧抿,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那几块精液的痕迹已经彻底洇开了,深灰色的布料上留下了几片颜色更深的水渍,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泼了什么东西。
裤子上更明显。
两道白浊的痕迹从大腿正面一直延伸到膝盖附近,已经开始发干,在布料表面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膜,质感黏腻,边缘微微翘起。
那股味道几乎是扑面而来的。
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腥膻中带着一种原始的、具有侵略性的野性,和她身上残留的沐浴露香气纠缠在一起,在密闭的卫生间里无处可逃。
卢彩英的手指攥紧了台面边缘,指节发白。
她一把扯掉上衣,又蹬掉裤子,把沾满儿子精液的衣物全部扔进角落,然后拧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自己的身体。
水顺着她的肩膀、锁骨、胸口往下流,冲过小腹,冲过大腿,最后汇聚在脚底,打着旋儿流进排水口。
卢彩英闭着眼,让水流冲着自己的脸。
她的大脑还是一片混沌。
刚才那一幕太过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