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整栋房子安静得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赵云仰面躺在床上,两只手交叉垫在后脑勺下面,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吸顶灯。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像一把银色的刀子,把他的思绪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理性——老爸今天走了,开始长期出差,家里就剩他和老妈两个人。
按照正常逻辑,母亲完全没有理由再来他房间睡。
主卧那张两米宽的大床空着,一个人睡多舒服?
何必挤在儿子这张床上。
另一半是期待——如果今晚她还来呢?
赵云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最开始是浴室事件之后,母亲因为跟父亲闹矛盾,赌气说要跟儿子睡。那时候多少带着惩罚赵天豪的意思,情有可原。
后来父母关系缓和了,赵天豪检讨也写了,态度也端正了,甚至连那些变态道具都销毁了。按理说母亲早该回主卧了。
可她没有。
非但没有,反而越睡越习惯,越睡越自然。从最初的背对着睡、保持距离,到后来默许他从后面搂着,再到后来——
赵云的脑海里闪过那些画面。
健身房里深蹲时身体的紧密贴合。
床上误触私处时她僵硬却没有松手的五指。
被撞见用她内裤自慰后,她红着眼眶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训了两句。
卫生间里撞破她高潮时,她那双失焦的、水汽氤氲的眼睛。
这些事情换了任何一个正常的母亲,早就该炸了。搬回主卧是最起码的,严重点直接把他赶出家门都不过分。
但卢彩英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继续来他的房间,继续躺在他身边,继续在黑暗中被他从背后搂住。
赵云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如果今晚还来……“他在心里默默盘算,“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老爸不在家,没有任何外部因素逼她来。没有赌气的理由,没有惩罚丈夫的借口,没有“怕儿子一个人害怕“的说辞。
如果她还来,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她想来。
她习惯了。
她喜欢睡在他身边的感觉。
赵云深吸一口气,把目光重新投向天花板。月光的刀痕依然挂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传来电视机关闭的声音,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赵云的耳朵竖了起来,心跳猛地加速。
脚步声往主卧方向去了。
紧接着是水声——洗漱的声音。
赵云盯着门口,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