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绑好后,钱倩文站起来,检查了一遍三个人的绳结。登山绳结实牢靠,尼龙材质不会勒断皮肤,但足够把人固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她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
七点零三分。
距离凌晨还有近五个小时。
钱倩文把餐桌上的碗筷重新收拾干净,把剩菜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盘子洗好放进橱柜,西瓜皮扔进垃圾桶。
她把餐厅的灯关了,只留下客厅的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洒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她把一把椅子拉到三人面前,正对着他们坐下来。
她就这样坐着,看着他们。
看着卢彩英昏迷中的脸,看着赵云沉睡的样子,看着郭云飞安静的侧脸。
客厅里只有挂钟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约莫三个小时。
挂钟敲响的时候,响了三声。
晚上九点半。
钱倩文看着挂钟的指针指向九点半的位置,目光重新落回三人身上。
最先醒过来的是卢彩英。
卢彩英的意识是从混沌中一点一点浮上来的。先是听到挂钟声,然后感觉脖子僵硬酸痛,接着手腕传来被勒紧的疼痛感。
她慢慢睁开眼睛。
眼前是钱倩文家的客厅。
暖黄色的落地灯依旧亮着,窗帘已经拉上了,外面的天全黑了。
她看到餐桌已经被收拾干净,碗筷都不见了,桌上空荡荡的。
然后她看到了一双脚。
一双穿着米色拖鞋的脚,脚踝纤细白皙,在小腿的位置交叠着。
卢彩英慢慢抬起头。
钱倩文坐在她正对面,微笑着看着她。
那笑容还是温婉知性的模样,嘴角微微弯起,眉眼柔和。可是卢彩英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身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她动了一下手臂。
手腕被什么勒住了。
她低头看去。灰黑色的登山绳紧紧绑着她的手腕,绕了三圈,结结实实地系在椅子后面。她试着挣扎了一下,绳子纹丝不动。
脚腕也是。
困意在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倩文!”卢彩英的声音沙哑发紧,她拼命压住心底涌上来的恐慌,“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赵云也醒了。
赵云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脖子酸痛得要命。他眨了眨眼睛,看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的手腕,呆了两秒。
“我操?!”赵云猛地挣扎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咯吱一声响,“这他妈怎么回事!”
他扭过头,看到钱倩文。
钱倩文微笑着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