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
卢彩英听出了这三个字背后的分量。
不是同事之间的客套寒暄,不是闺蜜之间的推心置腹,而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条船上的人,谁也别想下船。
卢彩英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倩文。”
她吞咽了一下,喉咙里像有一把刀在刮。
“我知道你的顾虑。”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颤抖根本藏不住。
“你说是什么办法。”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后半句话挤了出来。
“只要能放过我和赵云,我一定配合。”
此时此刻的卢彩英已经顾不上什么面子、什么尊严了。
刚才那把西瓜刀贴着她脖子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那种冰凉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触感,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什么条件她都答应。
钱倩文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卢彩英分辨不出来。
“彩英。“钱倩文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条直线,“我和飞飞的关系,你们是知道的。”
这不是疑问句。
卢彩英的身体僵了一瞬。
昨晚在卫生间门口看到的那一幕,像一帧被烧坏的胶片,猛地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钱倩文靠在洗手台上,郭云飞的手指沾着晶亮的液体,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赵云也跟着点了点头,动作机械而僵硬。
钱倩文的目光没有移开,她盯着卢彩英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那么彩英,你和你儿子赵云——”
卢彩英的心脏像被人用力攥了一把。
“如果也能像我和飞飞一样——”
她的大脑开始嗡嗡作响。
“是不是就解决了?”
钱倩文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理,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仿佛她说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提议,而是一道再普通不过的计算题。
“只要你和赵云发生关系。”
这八个字像八颗钉子,一颗一颗钉进了卢彩英的脑壳里。
“此后你我互相手上有把柄,互相牵制。”
钱倩文微微侧了侧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
“不就是最好的安全吗?”
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卢彩英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的大脑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突然被人拔掉了电源——所有的思维、所有的逻辑、所有的反应,全部在这一刻停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