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我们去宾馆吧,家里太不安全了,你是不知道昨天把我吓得。”
发完又补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这回机器猫头像沉默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才跳出来一个榔头敲脑袋的表情。
没有文字。
郭云飞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机器猫头像。
学校那位永远清冷严肃、不苟言笑的语文教研组组长徐珊老师,用的绿泡泡头像居然是一只圆滚滚的机器猫,头顶还别了朵小花。
说出去谁会信。
他把对话框往上滑了滑,看到昨天下午的记录。
干妈,今天干爹在家吗。
不在。
下面给你吃。
好。
这三个字发出来之前,他等了一分多钟。
一分多钟,徐珊在屏幕那头的挣扎他几乎能隔着屏感觉到。
手指抬起又缩回,打出字又删掉,最后颤抖着按下了那个“好”。
然后就有了昨天厨房的事。
郭云飞舔了下嘴唇。
郭云飞正想着,上课铃响了。
他从聊天界面退出,看到徐珊最后发来的一条消息还没来得及回。估计她以为他会继续说点什么骚话。
“干妈上课了,晚上聊。”
打完后手机揣进裤兜。
英语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教室。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笃笃笃笃。
办公室里,徐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晚上聊”三个字,指尖在机身边缘摩挲了好一阵才放下。
她深吸一口气。
昨天的事现在想起来心脏还发紧。
刘佳明进门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大概漏了不止一拍。
那种濒临暴露的恐惧比任何课堂突发状况都可怕,血液上涌,指尖发麻,整个人像被按进水里的溺水者。
但她撑住了。
至少表面撑住了。
郭云飞那小子倒是镇静得不像话,甚至还冲她挤了下眼睛。那个眼神她读懂了,是“别怕,有我”。
十七岁的少年。
她三十九岁的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