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明的声调立刻往上一抬,带着被赦免的轻松劲:“知道啦妈!”
挂断电话的时候徐珊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放在料理台上。
她不是不近人情的妈,儿子成绩不掉链子该放的就得放。
孩子才多大,玩是天性,压太狠了适得其反。
郭云飞的校服搭在沙发扶手上,人站在厨房门口。他已经把这事听了个大概。
赵云只能做挡箭牌。
刘佳明这会儿和谁在一起,他心里门儿清。
前天厨房里的事忽然从脑子里翻了上来。
徐珊蹲在他身前,头顶的发旋因为垂首而清晰可见,头皮中央那道白白的线把头发分成两边。
她后颈的皮肤那个时候红得发烫,耳廓也是红的,像是被热气蒸过。
郭云飞把舌尖抵在牙齿上,轻轻磨了两下。
家里不安全了。谁知道下次会出什么意外。
“干妈。”他走到客厅中央,声音不高,但很稳,“既然家里没人,我们也没什么事,不如出去走走?”
徐珊转过头看他。
她的眼神在那句话刚落的时候颤动了一下。
不是害怕或者慌张,更像是某种东西被突然点破之后的应激反应。
前天厨房的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上来,那种湿热、粘稠、带着蒸气和窒息感的画面贴上脑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水底下捞了起来。
刘佳明推门之前那两秒钟,她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事后想想都后怕。
那次是运气好,如果再有一次呢?
如果撞见的人不是刘佳明而是她丈夫呢?
这个家确实不安全了。
“行啊。”徐珊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要平静。
郭云飞看着她,下巴微微往上一抬,是个示意:“那干妈去换衣服。穿这身不方便。”
徐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黑色西裤,白色真丝衬衫,标准的职业装。
胸口别着的教师工牌还没摘。
工牌上的照片是她三年前拍的,头发比现在长,表情比现在生硬。
她点了点头,转身往主卧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听见郭云飞在身后说了一句。
“我骑门口的共享单车也回去换身衣服,穿校服怪怪的。”
她回头看的时候郭云飞已经拎起书包往肩上甩了一下。